第二回-1神仙长醉(2/5)

“我本未曾杀人。随他们怎么想。”顾子意反对道：“你帮我那么多次，我不能把你丢在这个岛上。”

罗小叶好像有所感应，回头向原火火二人做了个鬼脸。

原火火忙说：“不，不。文前辈，我什么人也不是，就是个路人而已。”

原火火忽然说：“等等，借一步说话。”

她转头对顾子意说：“阁下虽有罗道友作保，但毕竟，阁下的长青剑是板上钉钉的凶器。事关重大，在天地会挟持阁下之事证实前，恕我无法排除你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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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意：“怎么？”

顾子意说：“谢前辈关怀。子意无碍，还好有两位同伴照应。”

原火火故意说：“如果船上的人发现了我，要把我丢下海，你又如何做？”

顾子意让开一步，温言道：“文前辈不徇私情，此番本该如此，不必道歉。”

她接着正色说：“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离开这岛，不一定非得坐船。”

那边雨州的修士不断投来催促的目光。

王芝答应说：“这是自然。”

顾子意想说什么：“其实——”

她含笑指了指天上，顾子意跟着抬头，恰好看到一队海鸟掠过长空。

罗小叶拍手道：“我正有此意。王芝主事，你们人多，可要替我和顾兄出一口恶气！”

“后会有期了，顾前辈。”原火火笑眯眯冲他摆摆手，“修士的金丹金贵得很，不要再被人捉去了。”

顾子意皱眉道：“其一，即使是被流放的犯人，也不应该被随意夺去性命，王芝不会这样做。其二，万一此事当真发生……”

王芝作为主事，自然记得原火火这个人的来历——原火火“勾结妖兽”，在一场人与妖之间的大战前泄露情报，害得己方修士死伤殆尽。后来被芦州判处终生流放，着实不冤。

“你也看到了，情况有变，他们把你当作半个嫌疑犯看。即使他们之后在小叶子的面子上，同意载你回雨州，路上估计也要对你多加防范。这种特殊时刻，我这个流放犯不好再偷溜上船，不一定能成功不说，还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罗小叶作为散修，对于几州修士定下的各种“规矩”“公约”不屑一顾，甚至有所反感，很干脆地同意帮助原火火逃离岙州。

顾子意怔道：“可——”

“是的，我早就可以自己走啦。本来想多和你们同路一段，但现在看来，这样会给你们二人带来更多麻烦，我们就此道别吧。”原火火说：“这段时间，顾子意在剑术和心法上教了我很多，我们之间也算两清了。”

“这叫天地会的门派我竟然从没听说过。没想到是行事这样恶毒之人。子意，你可有受伤？”文安仁上下打量顾子意：“我上船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你师母写信。她想必担忧得紧。”

顾子意说：“即使我被人看守，罗道友也会帮你。”

原火火带着顾子意走到王芝偷听不到的距离，对顾子意说：“之前的计划还是算了吧。”

顾子意立刻反应过来：“像上次虎妖那样？”

文安仁到底是顾子意旧友，率先转变态度，走近几步，对顾子意深深叹了口气，拱手说：“子意，方才我太过急切，误信了流言，望你不要在意。”

王芝又掏出两个小瓷瓶，递给罗小叶和顾子意二人：“岙州灵气稀薄，你们拿着，不要耽误了修为。”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原火火飞快捏了一下顾子意的手指，笑道：“这一通计划快刀斩乱麻，顾前辈真是有勇有谋。”

此时，王芝主事和她手下商量完毕，走过来道：“既然罗道友这样说，我们岙州事务府的人非得去看看这个所谓‘天地会分舵‘不可。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着实是我们大大的失察。如果罗道友不嫌麻烦的话，可否替我们带路？”

原火火歪头看他：“那么，如果在船上受到‘杀人嫌犯’的待遇，被人看守起来，无法接应我，我怎么办？”

一派掌门被谋杀的案子，忽然牵连出金丹修士被打晕捉走的挟持案、蛇妖被屠杀的血案……等一连串案件。单个摆出来都足以让人变色的大案件。这些事齐齐并排放在一起，反而让人无法适从。雨州来的修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文安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他向罗小叶拱手道谢，又看向原火火，也拱手说：“阁下莫非也是天地会的受害人？”

顾子意说：“无妨。”

她在王芝讶异的眼神中把顾子意扯到一边。

原火火说：“是，大鹰带我的话，会比你们的船快五倍呢。”

“原来是这样。”王芝皱眉道。“可真是……骇人听闻。”

顾子意原本的计划是：由原火火服下灵药，在船队后以飞剑尾随一段路程，夜里顾子意和罗小叶接应，原火火暗度陈仓，溜上甲板，然后在房间里一直藏到船队抵达雨州。当时罗小叶还打趣说，未曾想到顾子意会如此谋私、帮助犯人越狱。

“雕虫小技，与救命之恩无法相比。”顾子意反对道，却在另一件事上没有坚持：“你真的不同我们走？”

“为什么要改变计划？”顾子意不解。

说完这些话，王芝才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原火火：“原道友，你也与天地会一事有牵连？”

说着，伸出双手：“王主事不放心的话，木枷——”

顾子意思索片刻，叹了口气，说：“也好。以后若遇到困难，向松溪派写信。我一定会尽力帮忙。拿着这个。”他顺手把王芝刚才给他的灵药塞到原火火手里。

王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阁下说笑了，尚未定罪之人，怎么能上木枷？待会儿，你走在我们前面，不要突然行动便是。”

原火火说：“这倒没有。我未曾见过天地会。”

她指的是，之前曾商量过的离开岙州的计划。

罗小叶和顾子意不是岙州的流放者，自证身份后，应该很容易能搭乘雨州的船队离开，而原火火则不然。

他回头扫了雨州那群人一眼：“事急从权。抢了一艘船离开便是。雨州来人虽多，船上地形复杂，加上开船后人心松懈，我们叁人未必没有一击之力。”

原火火点头：“我会继续调查天地会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