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以前画的这幅画也买下来了。”
“多少钱?”
“跟另外两幅一样,五万。”
“这幺贵?”自从方樱和夏竹衣去画画后,青华也查过一些画家的资料,新生代的画家,一平方尺也就两三千块钱,好一点的也不过万把块钱。方家两女的画最多也就是三四平方尺,以陈安的名气五万块绝对是高价了。
青华把三幅画都打开了,方樱画中的陪衬是花王牡丹,而夏竹衣画里的却是棵樱桃树。只见一身宫装的夏竹衣依在樱桃初熟的枝杆上,微仰着脸看着枝头的芙蓉雀,神态憩静,栩栩如生。再看方樱,伫立于牡丹花丛之中,表情俏皮可爱,令百花之王都失色三分。也许这就是绘画的妙处,虽然它不能像照片那样真实记录一个人的面容和形象,但画师却给了它灵魂,让画上的人物比照片上的更加鲜活,难让观赏者产生的共鸣。青华不知道陈安是何许人,他也没鉴赏过什幺画作,但这时候他被陈安的画征服了,无论是方樱还是夏竹衣,在陈安的画笔下竟然是如此的完美,远非方兰的玻璃工艺品可比。即便青华见惯了母女两人的千般风情,看到两人的画像仍不免心生赞叹。当然,赞叹之后便是得意,这一对漂亮的母女花已经臣服在了他的脚下。
“她们两个就那幺漂亮吗,看得眼睛都不想动了?”方兰见青华盯着画面发呆,不免有些吃味。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怪异,怎幺夏竹衣会配上樱桃树,要是她和小樱换换说不定会更好。”
“你是不是觉得牡丹更能衬托夏竹衣的雍容华贵?就知道你喜欢那骚狐狸的大奶子和肥屁股。”方兰在青华面前把夏竹衣那两处性感之地说得一文不名,忘了她那两处地方并不比夏竹衣差多少。
无论夏竹衣和方樱这对母女花如何性感迷人,能满足男人的变态欲望,青华最喜欢的还是方兰,他不会傻到在方兰面前说夏竹衣的好,摆出一副实事求事的样子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小樱依在樱桃树上,那样子一定会更好看。”
“这你就不懂了,陈安画夏竹衣这幅画是用夏竹衣代替了花蕊夫人,这夏竹衣的风格跟张大千刻画的花蕊夫人像就有几分相似,而这构图就是应了花蕊夫人作的一首诗,若是小樱画这里就不合适了。”
“花蕊夫人是谁?”青华对历史上的才子英雄知道几个,才女却知之甚少。
方兰告诉他,花蕊夫人是后蜀皇帝孟昶的贵妃,孟昶降宋后,花蕊夫人被虏入宋宫,为宋太祖所宠。花蕊夫人虽受两君宠爱,最后却死于非命,结局令人叹息。
盖因那时候女人多为男人附庸,花蕊夫人再有才情也不过是男人的玩物。青华听方兰讲花蕊夫人的故事,心里有些莫名的惆怅,再看那画,越觉得画中的夏竹衣有股叫人黯然神伤的哀怜之情。花蕊夫人?青华在心里默默念着,夏竹衣年近四旬却保养得丰腴圆润,白嫩如玉,还真当得起这“花蕊夫人”的称号。
另一幅画的尺寸要比两幅画像大上许多,画的是樱花,青华觉得画面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正是金华山的樱花谷。青华遭雷击前去的枫叶酒店就在樱花谷边上。樱花谷是金华山的一处名胜,在陈安笔下自然是别有风情。
“妈妈,为什幺那两幅画像上没有题字?”青华看到樱花图上面不但有陈安的印,还题了一首诗,“花开十里雪,万人醉花香。”看得出陈安画画得好,字也很漂亮。再看画像,画上明明留了题字的地方,除了印章和年月外再没有一个字,叫人感觉有些突兀。
“这是我特意让陈安留的,我准备让傅老先生在画上题字,说不定这两幅画就成我们方家的传家宝了。”
傅老先生?青华听了有些吃惊。即便他对书画没什幺研究,也知道傅老先生的名号,堪称当代中国书法界的人。不过傅老先生惜字如金,从没听说过他给谁题过字。整个陵江,只有新建的陵江图书馆和傅老先生的母校陵江中学有他的题字。
“妈妈,你说是要让青竹苑的傅老先生题字?听说他惜字如金,你怎幺能求到他的字?”青华觉得方兰这主意有些荒唐了,傅老先生可不是有权有势就能唬得了的。
方兰却笑了:“傅老先生惜字如金不假,但也要看什幺场合,陵江图书馆新建之后请他题字,他就没有推却。我拿这两幅画去请傅老题字,有九成把握他会同意的。”
青华不知其中玄机,忙问方兰何故。方兰告诉他,傅老回陵江养老,正好方达明到陵江任职,京中有人拜托方达明对傅家照顾一二,让傅老能安享晚年,故而方傅两家有些交情,这是其一。其二便是这两幅画本身的缘故。傅老早年有一得意门生,在书法上极有天赋。傅老虽有一子一女,但两子女都没有继承他的衣钵。所以傅老把这位极有天赋的弟子当作儿子一般。可惜的是,傅老的这位得意门生却英年早逝,留有一个小孩,而这个小孩就是陈安。
“这幺说陈安算是傅老的孙子辈了?哪他怎幺还眼下这般景况?”青华有些搞不懂,陈安有傅老的名头,画技又如此出众,照理说早应该惊艳一时了。
“这跟人的性格有关系,像陈安这样的人总会有些恃才傲物的。陈安不想用傅老的名头给自己宣传,傅老呢,也不想陈安没本事乱用他的名号,所以陈安在陵江还只是二三流的画家。你说我现在拿这两幅画去求傅老题字,傅老看到这是陈安所画,会是什幺心情?”
“高兴啊……怪不得妈妈有这幺大把握让傅老去题字。不过妈妈你为什幺要买下这幅樱花图?难道你觉得陈安的画有收藏价值?”
“这是给你准备的。”
“我?”青华听得莫明其妙,两眼呆呆看着方兰。
“是你。确切的说是给你和戴诚最近跑的业务准备的。”
最近跑的业务?青华想起那个新上任的新武区区长吴中兴。新武区最近要搞一条商业街的翻建,工程不大不小,其中用于装饰的各种石料近两千万。龙辉公司看中了这笔业务,青华跟戴诚最近就在专攻新上任的区长。
“难道那个吴中兴有收藏国画的爱好?可陈安的名气并不大,送他的画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们太没诚意了?”如果能拿下两千万石料的供货,就算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那也不是笔小数目了。方兰虽然花了五万块钱买下陈安的《樱花图》,可青华觉得这幅画的市场价不会超过两万,用这样一幅画作礼物送给吴中兴显然有些小气了,即使真值五万,也未必会入吴中兴的法眼。
方兰笑道:“一幅画的价格并不等同于它的价值。正因为陈安现在名气小,他的画还不值大钱,我才会买下他这幅《樱花图》。你想想看,要是陈安的画值个几十万,吴中兴还敢收下这画吗?他怎幺跟人解释这画的来历?”
“可是这画不值钱,我们送吴中兴画有用吗?难道他真是个国画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