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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帕里斯通笑了一下，但是事情不会如自己预期的发展才有意思不是吗？“老实说，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遇见过令我感到恐惧的事情，如果能遇见，我想我一定会十分兴奋吧。”

“我说这个可能会有些冒昧，”帕里斯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他平时挂在脸上的要浅一些，但也更真实。

然后卡芙也笑了，那副琥珀色的眼镜跟着往上抬了一点，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推了一下，惊喜地开口：“天啊。”

其实帕里斯通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就是纯粹在玩而已，但何必揭穿呢？

“……还早？”

紧接着，帕里斯通意识到一件事。

帕里斯通语气轻松的不像是表白，更像是什么玩笑话，但他认真地盯着卡芙，对了，帕里斯通是见到喜欢的东西就会想破坏的类型。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棕色的高领打底，头发是那种很柔软的棕色卷发，散在肩头，有几缕不太听话地翘起来，像是被风吹过还没来得及整理。一副琥珀色的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温润的褐色，带着一点没睡醒似的朦胧。

一起看电影吧

帕里斯通说完才反应过来，居然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了，这可不符合自己一向在外面立的温和有礼的人设啊。

“怎么了？”卡芙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你怕我看恐怖片？”

私人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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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帕里斯通敏锐地发现现在节奏不在自己手里。他已经习惯了掌控每一次约见的进程，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恰到好处地说一句让人回味很久的话。

帕里斯通侧过头看她。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告别的准备，嘴角已经调到了那副标准的今天很开心下次再约的弧度，结果被这一句卡在半路。

帕里斯通眨了眨眼睛。

"但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帕里斯通，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那我们走吧。”卡芙主动牵住了帕里斯通的手，语气十分地真诚。

她长得不算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有一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很舒服的知性美。

他居然不觉得无聊。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被自动拆解成若干个子条目：封闭、单独相处、昏暗光线、暧昧氛围。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了一下，有点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在犹豫。

帕里斯通在她走向自己的这十几秒里，把这些信息全数收纳，然后轻轻弯起嘴角，站起身替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然后门被推开了。

“卡芙同学，请坐。”

“嗯，”卡芙收起手机，抬手把那缕不听话的卷发别到耳后，然后很自然地看向帕里斯通，理所当然地提议，“要不要去看电影？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人影院。”

"卡芙同学。"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卡芙以非常自然非常流畅非常理所当然的方式接管了对话的节奏。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推到他面前，说：“那天在快餐店的行为是我的一个小型心理实验，能联系上你真是太好了，方便的话，我想收集一下你的反馈。”

那个汉堡走了进来。或者说，那个曾经穿着汉堡皮套的人。

于是，帕里斯通跟着她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门前停下来。卡芙从包里掏出一张会员卡刷了一下，门开了。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和柜台后面一个正在织毛衣的大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回过头来对他招招手。

“你知道吗？”卡芙把表格折起来，合上笔帽，两只手搭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缕不听话的卷发垂下来，在桌面上方轻轻晃荡，“其实我也是。”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是某首很老的爵士乐，萨克斯风在远处悠悠地吹着。

“嗯？”卡芙推了推眼镜，看起来有些呆萌。

天啊，帕里斯通觉得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无聊了。

“对你一见钟情了呀。”

他们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卡芙的头发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诶，时间还早。”

"……你也是什么？"

帕里斯通眨了眨眼，大脑本能地开始运转分析。

“谢谢。”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要轻，带着一点笑意。

但今天下午在咖啡店里，他从自己居然不觉得无聊开始就已经脱离了计划表，现在又被私人影院这个选项砸了一下，像是下棋下到一半，对手忽然把棋盘掀了说我们来打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