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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前面的人对着车上的人哀求：“公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哀求是哀求，见程颂他们周围还有骑着马的护卫守着，跑过来的这些人也不敢真往车上扑。但他们这么跟着也容易磕着碰着，车夫们都紧了紧缰绳，把车速降了下来。

“公子，情况不太对，公子和黎公子都先别下车。”

程颂一向听男朋友的，不过就这么看着自己东西被抢吗？雷冲曲湛武艺虽高，但这些都是难民，也没法下狠手啊。

“小公子，救命啊，我们都快饿死了。”

灾民安置区距离外城的居民区也有一里多的路程，临近这一片就有官兵把守，禁止灾民往城里去。

程颂被黎仁诚挡在身后，只能探着头从他肩旁往车门外看。兵士已经开始抓人了，呵斥和哭喊混在一起，接着是人群散开的脚步声。雷冲收了弩，回头说了一句：“衣物保住了，粮食被抢了几袋。”

程颂谢过兵士，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安置区。

这一箭像是给官兵递了信号，守在安置区外围的兵士原本已经往这边跑，看到有人射箭脚下加急，很快冲进了人群。

雷冲一直盯着那边，见有人把刀尖挑到了绳结上，抬手把弩端了起来。他没瞄人，射出的箭钉在了割绳那人手边的木箱盖上。还在颤动的箭尾吓得那人往后一仰，小刀也脱了手。

的确不少，刚刚应该只有不到十个人围在他们车身两侧，但此刻前面跑过来得有上百人，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给口吃的吧，好人老爷，给口吃的吧。”

等官兵控制了局面，程颂跟着黎仁诚跳下了马车。

外面的雷冲忽然过来，对车里的程颂黎仁诚说道。曲湛也去了后面的那辆车，提醒了章清谢驰和画砚他们。

清谢驰轮流跟着出城送过粮食，知道灾民有多惨，今天都主动要求一起来帮忙。

来过几次，官兵已经认得程颂等人，为首的兵士不知道他们今天要开粥棚，特意过来提醒程颂：“这两天灾民太多，昨天还有争抢食物的，公子进去之后多加小心，最好送了东西就回来。”

程颂走到前车旁，捡起了被甩下车的围布。章清谢驰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下车后站住了没动，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些被抓住的灾民。

在那边支粥棚得自己备着炭火，除了粮食衣物，他们还带了半车煤饼。连人带货好几辆车，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城外。

“怎么了？”

后面车辆没受到波及。曲湛挡在车门前，章清谢驰和几个小少年挤在车厢门口往外看，一个也没伤着。

没等他策马过去，那些灾民已经跑到了眼前。他们没像刚才那几人一样过来哀求，奔着车上的粮食布匹就去了。跑在前面的几个，脸冻得发青，眼睛直勾勾盯着车上的粮袋。

黎仁诚回头道：“东西被抢了没事，怕有人身上藏了东西，趁乱伤人。”

……

程颂答应了，除了梁文和小七，让他们都跟来了。那俩太小了，灾民中也可能混着坏人，万一不留神丢了哪个就麻烦了。

几个官兵正把按住的灾民往路边押，其中就有那个拿刀割绳子的。箱子上的箭已经被雷冲拔了取回，捆绳还是好好的。

太多，程颂把头探出车外，黎仁诚也移到了车门处掀开了车帘，眉头随之皱起。

“先别下。”

他缩回车厢，也挪到了车门口想要下去，却被黎仁诚拦住了。

帐篷是比昨天又多了一些，人也多了不少。可能是看到他们这几辆马车骡车都是拉着东西，猜测是来救灾的，不少人已经冲着他们过来了。

怕路上下雪受潮，马甲护膝都装在木箱里，还用绳子捆得结实，一时之间不好解开。几个灾民围着一辆车，扯的扯、拽的拽，有人干脆掏出刀子去割捆箱的绳子。

黎仁诚挡在程颂身前没动，雷冲也守在他们这辆车旁，曲湛守着画砚他们。另外两名护卫和车夫都在拦着灾民抢东西。坐在车夫旁边的袁智也跳下车，帮着车夫把扯开的围布往回拽。奈何灾民人数太多，已经有人从车上拽出了粮袋，抱住了就跑。

雷冲朝着车夫喊话，让他们全部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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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愣了下，这、 这，明抢？！

车上的粮食少了几袋，还有两袋在争抢间被扯开了袋口，撒出来的白米混在雪泥里，已经没法吃了。

程颂眼睛瞪得更大：“伤人？”

程颂掀开车帘问雷冲。

“人太多了。”雷冲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