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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孤晴不想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她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俯身就吻了下去。这一下又重又急，萧滟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呜咽声。她伸手去推万孤晴的腰，推不动，反倒被万孤晴扣住手腕拧到背后，整个人被往怀里一按，贴得严严实实。

萧滟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皇姨……”萧滟小声开口。

萧滟被万孤晴这一问噎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睡完了就杀？臣在陛下眼里，就这般不堪？”

萧滟被送入洞房时，红烛已经燃了小半。

方如故只觉得是自己没用，保护不了皇帝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要萧滟受此屈辱。可萧滟还活着，方如故不敢轻易自尽。

萧滟急得直摆手，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瞎说的，皇姨你别往心里去！”

从前萧滟不喜欢看奏折，但现在，要是万孤晴能让人把奏折搬过来，她愿意看一晚上。

早些休息，那便是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不想旁的。

万孤晴愣了愣，随即脸色沉下来。萧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往回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累了吧。”万孤晴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她望着萧滟满头的珠翠，知道萧滟的脖子一定很累。

洞房这么一说。可满堂大臣，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唯有太傅，坐在那里，一脸的痛心疾首。

万孤晴没答她，只伸手替她拆发髻上的珠花。金簪玉钗一根根落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萧滟僵着脖子不敢动，感觉万孤晴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慢条斯理地替她解开发髻。

万孤晴说什么太傅身份尊贵，她身为元老，算半个长辈，不必与群臣一同下跪。

万孤晴嘴上一口一个陛下，言语间却没有面对皇帝该有的恭敬。

难怪这些日子萧滟心事重重，万孤晴还以为她不愿与她成亲，没想到小皇帝脑子里装的竟是这些。

可这般安排，在方如故眼中无异于讽刺。

万孤晴：“聊什么？”

萧滟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话什么意思。前几日万孤晴还日日抱着她睡，动手动脚毫不含糊，今晚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难道是欲擒故纵？又或者在试探她？

萧滟脑子飞快转着：“聊聊、聊聊皇姨这些年的军务？朝政？从前皇姨不是说要教我看奏折，要教我处理朝政？当初答应的，可还算数？这几日皇姨总忙着婚礼的事情，朝政会不会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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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还能做什么？

万孤晴垂眸，眼中可见不悦：“今日是洞房花烛，陛下还要拒绝臣？”

万孤晴看出了萧滟在拖延，她道：“从前竟不知道陛下这般醉心朝政。”

“陛下觉得臣是那种人？”万孤晴的声音冷了几分。

万孤晴忽然笑了：“陛下这般拘谨，倒叫臣有些不知所措。”

“怕……”萧滟咬着嘴唇，脑子一热，把心里话抖了出来，“怕皇姨睡完了就要杀我。”

萧滟试探道：“皇姨，您是不是也累了，要不我们早些休息？”

萧滟干咽了一下，眼神乱飘：“那、那皇姨想做什么？”

这场婚礼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完成，万孤晴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容地卸下摄政王的身份，成为了大凉的皇后。

万孤晴停住，垂眼看着她抵在自己肩上的手：“怕什么？”

发髻被解开了，接下来岂不是要解衣带？

她只需要跟着礼官走一遍过场，倒是万孤晴，操持一切，又要从宫外到皇宫，这般折腾，才是累了。

万孤晴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吃了，她但凡不傻，都能看出来……

萧滟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

万孤晴抬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洞房花烛夜，陛下让臣早些休息。臣孤身一人睡了这些年，陛下觉得臣缺这一晚觉？”

“毕竟、毕竟此事关系到大凉的百姓……”

“我们能不能先聊聊？”

好像也没有很累。

其实万孤晴也有些不知所措。从前僭越是因为心中有气，可如今，她已经有了名分，不论萧滟愿不愿意，她都是大凉唯一的皇后。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万孤晴往前一步，萧滟就退一步。没两步，萧滟的后背便抵上了妆台，退无可退。

萧滟后背贴着妆台，眼看着万孤晴的脸越凑越近，她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抵住万孤晴的肩膀：“皇姨，我、我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