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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盼心里一跳。

楚盼一口气从快穿局跑回居住的单元楼，小区没有电梯，一共六层，从下至上的分配，轮到楚盼的时候，刚好是顶楼的最后一间。

他不知道谢池现在状态如何，是否痴傻，是否还记得他，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谢池。

“他叫什么名字？”

他四肢僵硬地从营养舱里爬出来，旁边的观察员递给他一个册子：“你好像多滞留了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吗？”

黎安笑着摇头：“不知道哦。”

楚盼想到了那位许久未归、绣球花都快干涸的邻居，他正是在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回来了。

系统111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救他，他救你，按照我的推断，你们最终只能变成莫比乌斯环一样的下场。也许这才是谢池消失的原因。”

位面结算面板跳了出来，是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宫殿的回忆开放只是一个插曲，楚盼在营养舱里醒来，身上还插着花花绿绿的管子。

楚盼想，如果谢池的魂魄一直残缺不全，漂浮无依，那么他也许一直是依附在系统111和自己身边。随着位面世界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反而逐渐补全了谢池的人格与记忆，让他缝补好了残魂。

系统111也沮丧：“我们总能在每个小世界相遇，但我不知道他的本人在哪里。”

只能这么推断了。

“谢池哥哥！”他站在楼下，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我怎么记得就在你住的那栋楼里呢？”

黎前辈真的是一个好人。

他说道：“我有个同事，消失很久了，大家都以为他迷失了，或者死了。结果前几天，他突然回来了，简直像是诈尸，你说巧不巧？”

就像计算机的病毒会破坏程序的进程一样。如果循环进程出现错误，无限循环或是无法循环，那么一定是出现了bug。

黎安站在原地，啧啧两声：“笨笨的。”

“都可以。”楚盼神色恹恹。

他道：“没关系，我现在一切都想起来了，会找到的。带我脱离吧。”

“前辈知道一个被抹杀的灵魂，”楚盼轻声问道，“会去向何方呢？”

那抹身影逆光站立，楚盼停下喘了口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楚盼抬眼，发现门口站了个披肩乌发的青年，单手插兜，靠在门框上，对上楚盼的视线，他朝楚盼笑了一下。

“不知道啊。”黎安耸肩，“道听途说，我没见过这位传奇英雄。但……”

楚盼抹了抹眼泪。

“谢谢前辈。”楚盼目光一暗，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知道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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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前辈！”楚盼急匆匆地告别，一溜烟地蹿了出去。

走投无路、一筹莫展的时候，连谎话也可以自我欺骗。

楚盼刚来到快穿局的时候，他的观察员倚老卖老，玩忽职守，是黎安路过帮楚盼出了风头。后来在小世界里，黎安也主动露面帮过他一次。

他说着说着，突然噤声。

他的心肺在快速奔跑爬楼时几乎快要爆炸，楚盼憋着一口气，一路跑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恰好看见了一道站在楼梯间窗户旁的身影。

“他在哪里？”楚盼小声道，“我好想他。”

黎安像是没看出来楚盼的敷衍。

“黎前辈，”他好奇，“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黎安轻巧点头：“你说吧。”

“我刚做完一个任务，偶然路过，”黎安揉了揉脖子，“想看看你还会不会再被欺负。”

“没感觉什么异常，”楚盼摇头，“我可能是太累了。”

观察员摸摸鼻子：“这样啊，你最近确实做任务也太频繁了，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有遗憾与心愿，但我还真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拼的……额，也不是，那谁也是。”

楚盼和观察员道了别，走到门口，和青年并肩向外面走去。

快穿局机构建立在地下的大型基地，除了工作以外，住处是被特殊分配好的，一栋楼基本上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员工。

“前辈，”楚盼突然下定决心，出声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过呢……”黎安拉长声音，“我最近倒是有一个八卦，你想听吗？”

他眯了眯眼睛。

遇见bug，必须消除。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复活谢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