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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小呆小呆，开个金口吧，哥哥替你保密。&rdo;

&ldo;这会儿又知道了？刚才怎么不知道？&rdo;

陶嘉乐哭累了，倒在左臻怀里，从褪至膝弯的裤兜里摸索一阵，居然颤着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要是个笑点低的真被他给逗笑了，可惜左臻心情很差，没半点儿想笑的意思。

&ldo;爸爸修理我一顿，给我修好了。&rdo;

&ldo;这个人是你初恋……对不对？&rdo;陶嘉乐指着汤慈，没头没尾地朝他扔了个大雷。

&ldo;小陶。&rdo;左臻托起陶嘉乐泪痕犹湿的脸，近距离地注视他湿漉漉的黑眼睛，声音里有种令人动容的力量，&ldo;乖，看着我，认真说，今天是因为什么不高兴？&rdo;

金泓满头大汗，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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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乐哼唧一声，不说话了。

左臻接了雷扔一边儿去，真挺好奇：&ldo;为什么都这么觉得？&rdo;

陶嘉乐答得很快：&ldo;刚才我脑子坏掉了。&rdo;

&ldo;如果你指的是之前我和他的绯闻，那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那个算是给他的补偿。&rdo;左臻不知道陶嘉乐是怎么在凭空想象中那么斩钉截铁地下判断的，不过他的思维很多时候确实与众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东西总不能实施改造。

&ldo;都？&rdo;陶嘉乐湿着眼睛瞪他，&ldo;你家所有的长辈都很喜欢他，对不对？&rdo;

左臻拿起来展开，看清照片里的俩人时也愣了一下。

&ldo;陶嘉乐。&rdo;

&ldo;跟爸爸也不能说吗？&rdo;左臻搂着他，揩他睫下的泪，轻轻拍他的后腰，这会儿耐心又回来了，车都开进公司地下车库了也不着急下，让金泓先上楼了。

&ldo;没影的事儿。&rdo;搞清楚陶嘉乐闹什么之后，左臻情绪明显好转了很多，&ldo;这就一运动会，当时和我合影的人不少，我爸是名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既然翻到这张，后面应该还有很多我和其他同学的合照，选择性忽略不见？&rdo;

后来左臻才知道，那两年，其实是陶嘉乐人生最灰暗的两年，高额的负债和医疗支出，他最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不是被陆明松注意到，也许他根本坚持不到左臻再次出现的那一天，早就被玩儿死在哪个公子哥的餐桌上，一辈子的苦受完，也就去了。

&ldo;你少狡辩了，谈过就谈过，坦坦荡荡的，别不是男人，我又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分手，我谈过的对象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呢。&rdo;

陶嘉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一下又决堤了。

&ldo;这会儿怎么好了？&rdo;

陶嘉乐吸吸鼻子：&ldo;我知道你喜欢我。&rdo;

七千万，和新锐导演的绯闻，瑞士顶级疗愈中心的两年心理修复，这是当时的左臻给这个敬业的演员应有的弥补。

他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丑，很烦，很惹人嫌，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真的很不像样，他想他真的太在意左臻的看法了，太在意自己在左臻心里的分量了，这样不好，真的不好，感情这种事，说不定哪天就名存实亡了，只剩一具空壳，完全不受控制，不能预料，也许现在爱的人过段时间就不爱了，也许之前爱过的人过段时间又爱了，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他怎么敢因为得到了左臻片刻的青睐就沾沾自喜，因为受到了左臻片刻的冷落就大哭大闹，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疯了，他不想住到精神病院去，那儿好冷，好冷……他不要去。

&ldo;当年拍《冰川狂想》给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创伤，你也看过，那部片子的极端镜头太多了，他是主演，当时又是未成年，我既然用了这个演员，必然要为他的前途做打算，不可能就那么毁掉他。&rdo;

至于别的，左臻真没想。一是他当时也厌倦了在cult片拍摄过程中越陷越深的负面情绪，已经在筹备下一部电影的制作，二是还记着陶嘉乐那一板砖的仇，发誓要干出一番事业，让陶嘉乐守在电视机前悔不当初。那两年他频繁地上综艺，为此还开通了一个特别的影迷邮箱，他对自己说，如果陶嘉乐发来邮件，跟他道歉，或者提起小时候那个诺言的话，他一定再飞一次平城，把他带到北京让他当他新电影的男主角，可是没有，长达两年，浩如烟海的邮件里，没有一封是陶嘉乐发来的。

好，只是陶嘉乐有时候太会惹人生气，用来逗逗他应该会很有趣。

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么一张照片了。他照片多，不过他自己不怎么看，都是家里长辈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