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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别墅里除了有地下室，二楼画架旁还有个常年房门紧闭的屋子，那是除了曾住在许家的三个人之外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地方。

偶有微风拂过，河面便会泛起层层涟漪，像是天上的琼浆洒落人间。

许明昱又往前挪了一步，抬抬下巴，示意她低头看向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套装：“这些衣服首饰，出门接送的司机，和贵妇太太们喝的下午茶，还有你特意布置用来管教我的那个房间。”

许明昱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以往的这些麻烦都没能让你退缩，偏偏一碰t市你就坐不住了，我猜，那边的事应该不是一两句谎话能盖住的吧？”

许明昱耸耸肩，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他们所站之处正好能看见那绽开的星星点点，光影交错，煞是养眼。

虽是个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隐秘、阴暗，又狭窄，恰好能容纳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孩站立其中。

可惜今日桥上的几人注定要辜负这美景，远处静谧的夜空隐约传来两声警笛，许明昱却连耳根都没有动一下，直直地盯着董蕙。

许明昱语气轻蔑，眼神里的鄙夷刺得董蕙无比恼怒，却又无法发作，憋得她额头青筋暴起。

桥下河水静静流淌而过，若非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万不会叫人听见一点声响。

董蕙身子一阵摇晃，她今天为了行动方便，罕见地穿了长裤平底鞋，可悬在桥沿的时间过长，全身都靠着手臂和脚尖那一点力气维持，桥面风大，疲惫加上寒冷，她的手指已经麻木了。

现在她已经无路可退，还抓着张知予只是为了拉个垫背的吗？

董蕙的神色变了。

这番忽然的举动令旁边待命的交警和后面赶来的救援队员都摸不着头脑，一时不敢随便采取措施。

董蕙道：“几个月前，余白带你去心理诊所的时候，我和他在楼下见了一面，这事儿你知道吧？”

人脉，无论多努力都没用，这辈子难以出头，不如把作品给他，这样至少才华不算完全被埋没，只要我持续为他提供作品，他就给我提供体面的身份和富裕的生存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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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许明昱又道：“就算你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许云栋真的抢了你的作品，逼你跟他结婚，可我看你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

我带你去见他

“房间？”董蕙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许明昱说的是什么。

如果一开始带走张知予，是为了阻拦他们翻旧账，早上在法院门口是为了把所有事都栽到许云栋头上，那么现在呢？

“好。”她越激动，许明昱却越像是懒得跟她争辩似的，抱臂连声答应，“既然所有的事都是许云栋做的，你一点错没有，你清清白白，那你为什么还抓着张知予不放？”

董蕙咬牙：“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是我那么多年努力换来的！”

“我猜他应该没告诉你，我们具体都聊了什么。”

刺耳的警笛呼啸着由远及近，顷刻间便到了眼前。

这一瞬间，两人的位置似完全颠倒，许明昱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俯视者，董蕙才是那个草丛里垂死挣扎的小兽。

“惊讶我为什么会发现你在撒谎？”许明昱耸了耸肩，道，“这不是你惯用的招数吗？把错都推给别人，全世界就你最无辜，最可怜。”

“你到底……”董蕙舔了舔嘴唇，唇膏被她卷进口中，漏出底下发白的唇色，“还是为了他啊。”

她表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嘲讽，还透着点羡慕：“你说得对，许云栋就是个蠢货！那孩子重新出现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么把他控制在手里，要么直接赶走，不能放任他留在你身边，许云栋就是不听，看吧，现在弄成这样。”

“不带着她你们怎么会听我……”

话音未落，许明昱嗤笑一声，叹道：“董蕙，你出生到现在，有说过一句实话吗？”

董蕙偏头，朝桥头的方向望了一眼，红蓝交错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照不出那暂时稳定的面容下又在盘算何种诡计，董蕙道：“你在这儿，那去t市的，应该就是余白了？”

“因为她背后还有差点被你害死的两条人命！”许明昱眼神凌厉，如同万千把利刃扎向董蕙。

许是清楚自己说破了天，许明昱也不会信一个字，这回再逃脱不得，董蕙干脆放开不省人事的张知予，任她软趴趴地顺着滑倒在地。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