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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冷吗？&rdo;

长黎的态度模棱两可，到最后依旧未对阿遥和盘托出。

长黎直接将破杉扯下来半截，露出肩头刚刚愈合的伤口和零星暧昧不明的红痕。

现在怕了。

阿遥扫量长黎，反问：&ldo;你不穿？&rdo;

可长黎已经没有选择。

观迹咒温和，只定位，不会释放其他灵气，所以长黎没有发现。

&ldo;都在顶好的年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do;阿遥惋惜道：&ldo;能不怨吗。&rdo;

九幽万鬼的目标是长黎，如果一次没有得手，就会有第二次。长黎放出去两个饵，算是留的后手‐‐如果多吉失踪，阿遥不会放任不管，所有长黎也躲不开。

&ldo;事情无论如何发展，时间不管过去多久，总会有个了解，&rdo;长黎目色平和，他看见阿遥瞳仁里的自己，轻轻眨了下眼睛，&ldo;阿遥，我从前不怕死。&rdo;

阿遥面色微沉：&ldo;学校。&rdo;

多吉。

烛光摇曳的幻境消散，阿遥还衣衫不整地挂在长黎身上，很眨眼又回到废墟中。彼此的姿势很不成体统。

长黎微微蹙眉，&ldo;怨气不小。&rdo;

长黎：&ldo;……&rdo;

阿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声问，&ldo;长黎，你与伏羲，约定过什么？&rdo;

凌晨时分，天际最幽暗的时候，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却能看见整个学校挤满了&ldo;人&rdo;，操场、教学楼、图书馆，被黑影堵得水泄不通。

从来端方雅正的神官大人难得显露焦躁的神态，他叼起阿遥颈侧的皮肤重重一磨，说：&ldo;追息诀。&rdo;

&ldo;……&rdo;阿遥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他含混的咳嗽几声，心想以前可能不算真的了解长黎，总之是意料之外的闷骚。

长黎说：&ldo;那个胖子。&rdo;

故意给阿遥看呢。

阿遥：&ldo;……&rdo;

长黎将追息诀延伸，一缕淡蓝色丝线飞向远处。

长黎掐指捻诀，一束银光在阿遥身上铺开，变成一件冲锋衣。还不够，长黎揪着冲锋衣的领子遮挡住了阿遥的半张脸。

&ldo;我知道，&rdo;阿遥直直地盯着蓝色光点越闪越快，&ldo;你下在谁的身上？&rdo;

在进入鬼市前，长黎把多吉和龚晶晶留在外面。阿遥没注意长黎什么时候下的诀语，不过这事情现在想来，令人诧异，&ldo;你知道他们会失踪？&rdo;

追息诀最后在一所高校里悄无声息的熄灭，最后回馈给长黎的灵力里混杂了很多阴戾的死气。

&ldo;已经不是学校了，&rdo;长黎沉声说：&ldo;恐怕是个死人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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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是龚晶晶的学校，位置在城郊，蒙卦，意为求知、成长，本是朝气充沛之地，可当阿遥和长黎到地方时，京大的气场比乱葬岗还阴恶。

阿遥默了默，神色复杂地看长黎一眼，&ldo;它也在那里。&rdo;

这些&ldo;人&rdo;像杂乱的野草，低头垂手，被风吹着似的，晃晃荡荡。它们周身泛着浓烈的鬼气，双脚悬空，漫无目的地飘摇徘徊，偶尔发出几声焦躁的低吼，很快被聚拢的雷云压制。

长黎将阿遥拉到身后，抬起一手，两指并拢，驱一道微渺灵光飞向学校，却被结在大门上的怨咒抵住，最后散在满溢的黑雾里。

阿遥抬手指过去，狐疑地询问长黎：&ldo;那怎么回事？&rdo;

长黎与阿遥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在汪松临老宅外，那扇铁栏门上的鬼脸，还有龚晶晶看见鬼脸时的反应。

nbsp; 阿遥瞠目结舌。他就要把差不多得了这话说出来，罗幕外，在昏暗的烛光里，一点蓝光悬浮在半空，突然急促地跳闪起来。

阿遥现在可不傻了，他不逼问，淡淡地哦一声，随后不动神色，在长黎身上下了观迹咒。

不论好坏，都留个心眼。

&ldo;想我吗？&rdo;

阿遥余光瞥见，&ldo;长黎，你等等！&rdo;

阿遥见此状，难免唏嘘，&ldo;整个学校的人都死了。&rdo;

阿遥太知道长黎的心思了，他不追究太多，只问：&ldo;多吉和龚晶晶现在在哪里？&rdo;

蓝光飞西北方位，不着片刻就不见踪影，同时西北方天际黑云如怒浪翻涌着压来。

眼下不是调情的时候。

汪松林贪心，从一开始就盯住了学校里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阳气充沛，魂魄也是最勃然的时候。汪松临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生死契便先在这里下了颗种子。种子很快发芽，阴恶之力无限传播，最终在某个时间点爆发。

长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