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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含了一口药汤，又低头含住东方落月的双唇，将药渡给了她。

“那我开始取血了，疼痛是正常的，但若是为了止痛而封住经穴，取出来的血便不够鲜红，而是凝滞淤血，因此我只能等取血完毕后再为你施针止血、止痛。”

沈桃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她于医术上资历尚浅，罗前辈的吩咐不敢不从，但又实在想进去看上一眼，兀自纠结得团团转。

就在沈桃要控制不住脱手时，闻人青梧低声说了一句：“阿月得罪了。”

房门终于打开，血腥味几乎扑面而来，沈桃吓得一愣。

直到药汤见了底，她才抬手擦了擦东方落月的唇角，只见那灰紫色的唇色终于变得红润了些许，才略微放下心，将人又仔细放平，掖好被子，才终于顾得上收拾收拾自己的一身狼藉。

罗红从行囊中翻出一个小包，在桌面上展开来，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银针和小刀，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暖黄的光芒。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尝到东方落月的唇，很苦，苦得让人想哭。

罗红借着烛火，将刀片反复仔细灼烧消毒，晾凉后方能使用。

沉睡之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看了半晌才移开目光，起身对罗红说：“红姐，开始吧，取我腕间血，作那药引子。”

闻人青梧摆摆手，靠着东方落月的床畔席地而坐，方才的一番折腾让她有些疲惫：“没影的事，是我擅自肖想了她这么多年，我不敢奢望过多，只希望她醒了之后别一刀砍死我。”

闻人青梧根本不看旁边惊呆了的罗红和沈桃，自顾自地一口接一口喂药，将东方落月要尝的苦也一同体味了一遍。

利的指甲将帷幔撕出了几个破口。

闻人青梧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罗红以少儿不宜为由将沈桃支了出去，这才回过头来对闻人青梧道：“你和昭平”

罗红又上前观察了一下东方落月的状态，见她安静下来，又陷入沉睡，脉象也稳定了很多，才对闻人青梧摇头叹道：“听闻昭平大将军豪气万丈，应当是不拘小节之人，想来大概不会同你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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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闻人青梧来说不算什么，再怎么痛也不会比惊闻昭平大将军死讯的时候更痛了，那时候她都硬生生熬了过来，现在这点皮肉之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闻人青梧依照罗红的指示闭目运气，这对于她们习武之人来说并不困难。

闻人青梧用臂弯箍住东方落月的肩背，看着眼前人面色痛苦，心中仿佛被细密的针扎过。

也不知道等东方落月醒来之后，知晓了此事，会作何感想。

沈桃也过来帮忙压住东方落月乱蹬乱踢的双腿，几乎用上了她吃奶的劲。

刀片划开雪白腕间的皮肉，将桡侧最粗的一根经络割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不消片刻便装满了一碗。

罗红沿着经络一路扎针，才勉强封住喷涌的血，又取来干净的布巾捂在伤口上，然后又用丝带缠紧，血方止住。

闻人青梧又碰了碰东方落月的脸颊，觉得她有些瘦脱了相，皮肉只剩薄薄的一层，她喃喃道：“阿月，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若你没了，这世间我便也待不得了，这破烂江山于我也不再有半分价值，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

“静坐，屏息运气，气沉丹田，沟通心肾，使气血充实、通八脉。”

人体气血运行极为精妙，内通五脏六腑，外达四肢百体，借由经络分布而成，丹田又是人体经络的中枢，因此自她习武之初便学会了如何调气于此。

苦涩的药汤在挣扎间撒在闻人青梧的衣襟上，罗红见状赶紧来帮忙摁住乱动的东方落月，道：“这样不行，药喂不进去，一会儿她要是醒了我们更招架不住。”

东方落月还要挣扎，闻人青梧摁住她的后脑让她挣脱不得，紧贴的唇也不留给她拒绝的余地，苦涩的药汤便以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成功喂了进去。

“小桃过来，将这血分为两份，作为药引，分别熬制一份摄魂汤和一份归魂饮，方子按着沈堂主传下来的那份便可，”罗红将碗递给沈桃，吩咐道，“去吧，小心些，别撒了。”

“我会等待着你的归来，哪怕赌上一生的荣华，去换与你再逢的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