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贪杯 恋爱两三事(2/2)
江程雪把手机放回耳朵，“没事。”
“他就是不爱了。”
但那个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
纪维冬更敏感焦躁了，甚至蹙了一下眉，从桌上重新拿起茶杯，倒了点水，又咽了两口。
纪维冬唇弯起，摸摸她的头，又捏捏她下巴，有点强势地抬起，要让她看自己。
纪维冬果然被她撞得趔趄，有些惊，转头回神眯眼，要拿人，江程雪还握着手机，暗示他不能乱动。
纪维冬没恋爱经验，但他懂人性，江程雪莫名觉得，他能给出些建议。
他再解衬衫纽扣，走到大厅。
李君婷继续说：“爱情里有许多角色，有守望者，有回避者，有进攻者，也有悔恨者。”
烧掉了，不是灰烬，是涅槃。
纪维冬几乎没听完后面的话，反问：“你什么想法？”
江程雪就在那雾里，印出自己的影子。
“当两个人都扮演起这些角色的时候，才能组成爱情。”
“比痛更痛的是选择，而那个时候的选择，最为准确，最为恰当。”
就这么巧。
江程雪看着他眼睛，踱步过去，熟门熟路坐他腰上，又低起头回消息，“同学会。我们毕业这么久，第一次办高中同学会。”
江程雪看着纪维冬的眼睛，一片棕色的榉木林，淋湿了，雾沉沉地降下来，故意降下的，要让她迷路，彻底的迷路，好让她永远走不出去。
过年时还是会互发祝福。
纪维冬这样禁欲又矜高的男人，本就自带苏点的。
她一提到这个恨这个字眼。
她下巴杵着他的背，俏生生仰头，柔软的长发绸缎一样散，问：“我有个问题。”
她挂完电话，手指飞快和对方聊，发基本信息，常用手机号和居住地之类。
“不过，虽说是同学会。
作者有话说：
江程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纪维冬看了她一眼，江程雪感受到了，他暗示的是那场醉酒，她心虚不敢对视。
李君婷在她的话里停了很久，“不瞒你说，我好像麻木了，每天行尸走肉。”
江程雪愣了一下：“我在问你。”
李君婷笑完了，“诶，你有没有接到消息，下周五，高中同学会，已经开始填名单了。”
“如果其中一个人，不要了，舍弃了，对爱情没有渴望或者退缩了，对爱情没有情绪了。”
纪维冬却非常执着：“我要你的答案。”
江程雪说得生气，她本来就对这个男朋友不满，撇撇嘴，“那个人说，这是爱情最后的常态，可是君婷觉得不对，她想分手。”
司机打开车门，他从黄昏的薄翳里下来，像坍塌的罗马场毁落的遗迹，他一步步朝门走来，废墟下落着众生的余晖，而他是最后的光明。
“你也明白，我们这圈子人，都做什么的？谁没个小生意小作坊的。”
江程雪才抬起头，居然在他眼里看出一缕不满的独占欲，笑也没认真笑，挂着公子哥的散漫：“bb你知不知，同学会最容易发生什么事。”
李君婷怂了耸肩，彻底说出来：“他就是不爱了。”
门口有响动，江程雪从窗台仰身，看到纪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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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点头。
江程雪对恋爱问题不通，对人际关系也不通，更遑论男人真正的想法。
江程雪想了一会儿，她高中时期是有三两好友，不是塑料姐妹，只是大学各奔东西便疏于联系。
“大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前有个安安静静的学霸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考入中央的商务部了。他经手的涉外贸易交流多，那可真是人脉香饽饽。搭上根线都是大买卖。”
“要不要我陪你？”
她还握着手机，眼睛咕噜一转，蹦蹦跳跳跑过去，撞他的背，从后面抱他。
无
“这同学会啊，就为这人办。都想巴结。”
“分给对方的时间越来越少。”
“上次你酒醉和他见面，我差点给他跪下了，那个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面对。”
李君婷说：“难怪你还不知道，那你去吗？”
江程雪还真不知道：“我用香港号码多，内地的号码有时候打不通。”
两个他指代不一样。
纪维冬先看她的脸，再看她手机，明白她在电话，但他还是过来，回家雷打不动第一件事吻吻她的脸，离她很近，默声问，今天好不好？
“以前人们把丈夫妻子称为爱人，爱人爱人，要爱对方，才是爱人。他很符合这个称谓，满心满眼都是你。”
江程雪叙叙说：“君婷和她男友从高中就在一起，没分开过，他们也准备结婚。”
江程雪不说话，又有稀碎的动静，李君婷立马领悟，“你老公是不是回来了，我不打扰你了。”
李君婷像十分释然，只是声音空了，彻底裁断了瓶底子，什么付出，岁月，都漏了出去。
江程雪一边通过，一边点点头：“去。”
江程雪弯弯唇，“你失恋一场，倒是哲学起来啦。”
说认真。
李君婷刚说完，那边微信好友通知就到了。
很凑巧，她看到纪维冬的车子往里开，他回来了。
李君婷像知道她要干嘛，失色大叫：“别别别，不要问！怎么好麻烦你老公。”
“小雪，你老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态度已经告诉我了。”
“最近他们吵架越来越多，可能谈久了，激情啊，荷尔蒙啊，没有以前多了。生活里，除了爱情，还有工作，还有双方的家庭。”
“别别别！”
纪维冬握着她的手，和她面对面站，宠溺笑说：“可以，但是bb，什么问题要让你这么用力撞我。”
纪维冬躺沙发，换上居家服，松弛地抬头，拍拍腿，让她坐过去，询问，“要去哪？”
直到她听到李君婷在电话里笑了下，才回神。
李君婷说：“大概需要，我绝对会痛哭，但不是今天。”
李君婷说：“我知道了。”
“好像这样可以，那样也可以。”
“中间她男友偷吃，但因为都是逢场作戏就糊弄过去了，他开公司，难免应酬。”
江程雪“嗯？”了声，“什么？”
她看到纪维冬站在客厅中央不紧不慢的喝水，想来工作说了不少话，忙得没功夫停下来解渴。
江程雪睫上凝着光，“君婷，当你觉得痛得要死掉的时候，往往是生命最轻盈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真不是很想他的太太继续这个电话。
江程雪想半天，最后问了一句，“你要这么说，恨是什么？恨也是爱吗？”
李君婷头一次听到他们私底下相处细节，特别从纪维冬嘴里说出这样宠的话，虽不是什么太亲密的举动，居然听得面红耳热。
这个他指的就是她男朋友。
李君婷笑得仰头：“根据我刚才的推论，当然是，围绕爱情这个核心，恨对爱带有厌恶的极致情绪，可不也是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