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3)
南初收回手，盯着那副好看的眉眼看了一会儿，才探身掀开个帘缝，轻声嘱咐道：“慢着些，稳着些。”
南初自是没有磕碰到，只是受了惊吓。她被他抱在怀里听到他在耳边低语：“一起洗。”
他的声音一本正经地从头顶传来：“我的，就是你的。”
话一出口他便笑了：“靠哪里？你太小了。”
萧翀眯着眼笑，对她的嗔怪似充耳未闻，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怎么这么好看。”
南初愣愣看着他，余光瞥见婢子端汤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和风习习吹着几人微酡的面庞，略略西斜的日光泛着橘色，落在那道高大身影上，洒了一层金光。南初扶着他登车，他噙着笑看她，手脚还算利索，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又黏又烫。车帘方一落下，他便压着她吻了上来。
迟疑间，他又朝她压低了一点。
萧翀乖巧地弯了弯腰，南初将汤递到他口边：“不烫了，可以大口喝。”
他终于满意地停了一瞬，他剥出了一尊玉人。
开饭前南初喂饱了孩子，杨嬷嬷抱着哄睡着，将小昭宁放进了带护栏的小床里，心下感叹这座宅子里有孩子的衣裳、尿布、小床和被褥，一应俱全，显然是早备下的。她不识得那位王公，可瞧着两位主子对他的态度，俨然是自家长辈。
听到动静的王岱山站到屋门口，看着几个人拾阶而上，笑呵呵道：“小昭宁来啦，让阿翁看看又长了几斤。”说着抬手去接孩子，杨嬷嬷小心翼翼递到王岱山怀里，双手不放心般追着护了两步，直到瞧见老先生抱孩子的动作娴熟又自然，这才笑笑，垂下了胳膊。
南初捂住了他的嘴。
迷迷糊糊间她觉禁锢松了，她被他抵在了桶壁上，可唇间的纠缠一刻未停，他亲她咬她，好像她是他没尝够的珍馐，她扭动躲避间，身上的束缚被一件件扯开丢掉，紧绷的身体和他一样，被温水完全包裹。
这顿饭让王岱山从闵水搬来的几坛青梅酒几乎见了底，仅剩了半坛子，常赢称还要给屠骁带回去。出门时萧翀已有些微醺，王岱山喝得不多，他笑眯眯看着一家三口，直目送他们出了院门。
南初将汤贴唇边试了试，仰头道：“低一点，我够不到。”
她喘了几息，抹了把脸上的水，原想叫他好好洗别胡闹，可对上那双燃着暗火的凤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心疼他疲累，可他希望纾解的方式，显然跟她想的不一样。
南初被他磋磨得周身虚软，只是现下窝在桶里并不舒服。她极力忍耐着哄他：“都还没洗，我帮你洗，好不好？”
萧翀被推开，脸上笑意未减，又不动声色地靠回去，重新牵起那只小手，握紧，拇指钻进她掌心磨了几下，嘴上却一本正经道：“趁着王公的青梅酒还剩几坛，拖久了他们自己喝完，我可有点亏。”
南初心头猛地一颤，大奉先寺，那么早。那时候她还在恨他，终日计划着怎么逃走、怎么救人，而他已经在梦里要过她了。她尚未反应过来要怎么回应，萧翀已欺身压下来。
他呼吸间全是渴望的味道，脑子里那个画面反复冲击着他，和过往那些真实的占有交叠在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他只想确认这尊珍宝是他的。
除了布老虎那次，他在她面前再未有过醉意，是以南初并不知他现下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又坏心思地逗她。可无疑他这慵懒姿态下的一句“醉语”，她是受用的。思及他长久以来都不得轻松，想来今日是快活的，她便又有些心软，帮他松了松领口，哄道：“要是累了，你可靠着我睡一会儿。”
莫名的，这一幕叫南初想起了澄心院后的温泉，那是他给她最初的“开蒙”。
俩人你来我往，惹得南初一阵笑。她身后抱着昭宁的杨嬷嬷从进门后便小心翼翼，待看清那个“黑球”竟是府里统领一众侍卫的杀神，老半晌儿没反应过来，直到南初唤她，她才发觉主子已走远好几步。
一句话叫南初酝酿的那点心疼荡然无存，她一拳砸在他胸口：“小什么小？哪里小了？爱靠不靠。”
他果然没再说，只是笑了一声，就势亲了亲唇上那只小手，之后微微后仰，靠着车厢闭上了眼。
她胸口起伏，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仰颈亲了上去，唇瓣相贴的那刻，似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她只觉环住她的手臂突然收紧，唇齿间的侵略又急又凶，顷刻间夺走了她的呼吸。氤氲热气中她瞧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和力道，他身体很烫，比周遭水还烫，烤的她像要化掉。她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像溺在深海中一点一点往下沉。双手拼命想抓住些什么，在他湿滑的脖颈、后背、手臂抓出了一道道印子。
南初是真进行不下去了。缓了一息，她看了眼手边的东西，又仰头看她：“自己进去，我可抱不动你。”
她又走回来，拖了他胳膊往湢浴拽：“帮你帮你，比昭昭还事多。”
门是石头开的，老祝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饭香从里飘出来，单是闻着便叫人食指大动。常赢听到响动从放杂物的棚里探出头来，身上、脸上一道道黑，快要看不出模样，手里还搬着一筐碳，眯着眼道：“属下觉得还是放几个杂役吧，这活儿还不如劈柴呢，连石头都不想干。”
桶里的水是婢子试好的，南初又试了一遍，才帮他把上衣脱掉，继续去解腰带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那里早抬了头。她抬头瞪他，他一脸无辜：“你从上午忍到晚上试试？”
她深吸口气，接过汤，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青梅酒南初一口未沾，此时酒香倒沁了满口。她忍着砰砰心跳让他得了些甜头，终是扶他坐好，低声嗔道：“你少借酒装疯，怎么也学了这些无赖行径。”
萧翀躲也未躲，只笑得更甚，眯着眼往她领口瞄：”我说错了，我重新说……”
他看着水汽中的身体，白嫩，细腻，如脂如玉，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忍着想扑抱的念头回想，忽然弯唇一笑，朝她耳尖咬去，粗重地喘息洒下来，他的嗓音哑哑的：“在大奉先寺，我第一次梦见你……便是这样。”
“你帮我。”萧翀说得理直气壮。
萧翀伏在她颈窝，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拱了几下，闷闷道：“那你洗。”喉结滚了一下，又补充，“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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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噎住，这个酒劲还过不去。
南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待反应过来，才又轻轻推他一把：“……瞎想什么。”
可她从未这般伺候过人，他们夫妻一场，他帮她洗过脚，却未叫他给自己擦过身，纵使之前在会安镇，两个人也是分开洗的。迟疑间，见他歪了下头，望着她的眼底挂了丝委屈。
这话惹得石头不快，他关了大门追上来：“常大哥你不想干就别干，怎么还编排人呢！”
萧翀噙着笑，目光随着她抱上来的动作，落向裹住他胳膊的那团绵软：“我现下……又想回府了。”
他这回倒是乖乖地“嗯”了一声，长腿一迈，跨进了桶里。
她也不知自己在迟疑什么，也许只是不适应他如此黏人，又或者细想那一幕多少还有点羞涩，可看到他眼底孩子般的委屈和希冀时，她心软了。
南初松了口气，刚要离开，却冷不防被他握住了手腕，他只一个用力，她便后仰着和衣翻进了桶里。
府里的婢子早早备好了醒酒的汤、沐浴的水，熏了屋子，点了香，萧翀一进来便脱口而出道：“这个家，终于有几分像我小时候的样子。”
几个婢子闻言福身告退。
待到汤喝完，南初将碗搁到一旁，想着他一会洗漱完恐要歇一觉，便去铺床。行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回头见他中衣敞着杵在那里，便道：“怎么不去洗？”
萧翀笑着张开手臂，让她解玉带。南初轻叹一声，将脱掉的大氅递给婢子，伸向摸向他腰间，一边忙活一边道：“喝了点酒，行情还见长了。”
“我又没有，忍什么。”南初嘟囔着解开，扒着两侧往下拉，被打到手。
南初拿了布巾给他轻柔擦拭间，萧翀的手也没闲着，她才不过帮他洗了几处，他已将她上上下下摩挲几
，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胳膊，仰脸道：“真的么？可以去了？”
王岱山低头逗孩子，小昭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咧嘴一笑，“啊”一声扯住了他的胡子，王岱山“哎呦呦”地喊“怎么还是跟阿翁这样亲”，又惹来一阵哄笑。
南初帮他解衣的手顿了一瞬，又继续道：“你可真是喝多了。”
腰带解下，外袍脱掉，婢子捧过来醒酒汤，萧翀只吐出一个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