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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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莉钻进石墙彻底消失不见之前，她转过身，用那双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就在森林和站台的交接处，多利在那里等着她——它看起来就是她刚收养它时的模样，额头上一撮黑毛，半截尾巴高高地束在那里。

“不。”莉莉抬起手来环住了她，她的声音听起来既高兴又哀伤，“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我们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莉莉对佩妮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你看呀，你有一只猫，后来还养了一条狗，这说明我的预言一直都是准的——你会度过幸福快乐的一生。”

——等一下，佩妮哭着想，请再等一下。

就要她神情恍惚地跨坐上去时，佩妮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从多利身边跑开，一路转身跑回去，在莉莉即将钻进她身后的石墙前，佩妮牢牢抱住了她——就像第一次她送莉莉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莉莉从石墙里钻出来，抱住她一样。

——这个世界的她没有来得及对她说，另外一个世界的她也没有机会对她说。

“你也是来同我说再见的吗？”

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还有一句话没有对莉莉说。

莉莉没有回头，分开她们的拉力已经强到不可抗拒了，这使得她紧紧握住莉莉手臂的手也不得不松开了。

与现实不同的是，等在这里的多利看起来体型比现实中大了很多，此刻的它像一只凶猛的老虎，是真正的伟大的森林之主——既不是鹿，也不是黑狗。

眼泪一刻不停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i love you”

佩妮呆呆地看着庞大的多利，连哭泣都忘记了。

这句话在她的前半生藏了太久太久——拥有的时候总不在意，总觉得时间仍旧很多，机会仍有大把。直到突然地，命运残忍地将她们分开。

“你别害怕，我把哈利交给你啦。”

——作为没有魔法的普通人，你又该怎么度过这平凡的一生。”

“对不起！”佩妮把脸深埋在莉莉的发间哽咽着说。

“你们出现在这里……”她呆呆地看着妈妈还有爸爸，“你们是来把我也带走吗？”

“但你看你身后是什么？”莉莉指着她身后说。

“但我很高兴，你有了自己的答案。”

莉莉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她的手，从佩妮的怀抱里退出来：“但现在你该回去了，佩妮。”

她被不可抗拒的拉力吸引着朝向多利飞去，眼睁睁看着莉莉和石墙离她越来越远。

佩妮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收紧手臂，将所有的眼泪都埋进莉莉的发尾。

她还穿着那件无袖的连衣裙，红头发乱七八糟地披在她的肩膀上。

“你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你的勇气，佩妮，但还没到时候呢，你还要继续往下走下去，还有人在等你。”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同你们分开。”

佩妮一回头，就看见11岁的莉莉站在石墙前看着她。

她呆呆地走到多利身边，抬手摸了摸它柔软的白毛。

有一股看不见的拉力试图分开她和莉莉。

“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莉莉·伊万斯的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什么也不能把你打倒。”

“走得太匆忙，忘记同你说再见了。”

“去吧。”莉莉把佩妮往多利那边一推，“多利在等着你，它要带你回去，快回去吧。”

这时，多利对她喵叫了一声，佩妮的脚步不自觉地便被吸引着向多利走过去。

佩妮低下头去，泪水顺着她的鼻尖一颗颗砸到弥漫着白雾的地下，随后被白雾吞噬干净了。

而佩妮不肯松开莉莉，她只是将她的额头抵在莉莉的额头上，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好像她前半生所有的泪水都要在此刻流尽了。

这回轮到她抱她啦。

佩妮一转头，才发现本来站在她身后爸爸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原本车站的一半转而变成了另一片广袤的森林。

她流着泪，终于说出了这句她一直想对莉莉说，却怎么都没有说出来的话。

佩妮冲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莉莉。

“我做不到……求求你们了，把我也带走吧。”

妈妈摇了摇头，爸爸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故事还没有结束呢，我们不是来带你走的，我们只是来同你告别的。”

但妈妈摇了摇头，把她从她怀里拉了出来，指着她身后对她说：“看那是谁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