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有个能让他们下台阶的理由。
几堆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先动,只想等其他势力做这个出头鸟。
珑娘抬头深深看着游凭声,目光闪了闪,忽然眼一闭,昏迷倒下。
“珑娘?!”徐怀誉大惊,忙接住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徐家四长老露出满脸忧色,趁机说:“家主,夫人重伤,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我们快走,找个地方救她!”徐怀誉慌乱地道,再顾不得徐家的颜面,带徐家人飞快离开。
徐家是当今修界第一大世家,有他们带头,其他家族自然好做多了。
薛霖恍然大悟,立即看向宁修竹。不等他暗示什么,宁修竹头一歪,也倒了。
“小宁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师祖!”薛霖大悲。
众人:“……”
有这么碰巧吗,说出事就出事?
但看宁修竹唇边那道鲜红的血迹,再看看薛霖一脸焦急的神色,还真不像假的。
即使是假的,在这个节骨眼也必须是真的。谁会去戳穿?
丹盟的人也离开了。
是战是停,本就只在这些顶尖大能的一念之间。唯二的大乘修士走了一个,顿时带动了其他还在观望的人。
转眼间,原地只剩下三大宗门的人。
天涂沉沉地道:“你们都走,这是我和游凭声的事。”
方才,悲愤压过了理智,他几乎要带着正道众人卷入一场大战。此刻冷静下来,天涂意识到那要死太多人,他不能为一己之私造成这般后果。
兰芮肃然道:“前辈尽管放手一搏,至少,我能帮你把夜尧带回去。”
天涂知道她的性子,便不再坚持。他死死盯着游凭声,已做好与他决一死战,甚至同归于尽的打算。
大乘之战,元婴修士绝不能留得太近,两宗弟子在云菡和太微的带领下撤离,江炽则在天涂开口之后,便要带明泉宗众人离开。
“明鹤,怎么还不走?”明泉宗掌门唤道。
顾明鹤摇摇头,眉头紧蹙看着半空的夜尧,明泉宗掌门再一转眼,就见玉钧崖也站在那里,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如此专注,一点儿要挪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正要再唤,就听已飞离出一段距离的江炽失声道:“怎么出不去了?那是什么?!”
众人一惊,正要循声看去,眼前骤然一花!
周围方才还凝固成冰原的景物融化消褪,眼前迅速蒙上了一层灰雾,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最先离开此地的人们崩溃地发现,明明应该已逃出了数十里,居然一转眼又回到了原地!
有人想要再度逃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这里。
浑浊不祥的雾气不仅覆在眼前,还缠绕到每一个人身上,即使撑起灵力屏障也无济于事。
一缕缕灰雾无孔不入一般,钻入他们的耳孔、鼻腔、脑海……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光怪陆离,脑中识海在颤栗。
比当初衡芜控制住他们的速度还要快得多。顷刻之间,所有高阶修士都失去了还手之力。
最奇怪的是,其他人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天涂等人。
“游凭声,你做了什么?”天涂咬牙道,话音未落,便身体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在他身边,兰芮面色苍白,不能动弹,更远的地方,薛霖被丹盟的人惊慌扶住。
天涂、薛霖、太微、兰芮、云菡、江炽……意识到受影响最深的人都是谁时,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人不仅是正道修为最高者,而且还是百年前被衡芜逼迫修炼魂术的修士!
而当时对衡芜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岂不正是游凭声?!
炼魂宗有一套天阶法宝,唤作十三支招魂幡。
开启后,中招的人会神识迷乱,神志渐渐被侵蚀。
而倘若幡阵里的恰好是魂修,便正如落入蛛网的飞虫,连挣扎的余地都不存在,只会被镇压其中,永世不得翻身!
显然,此时将他们困住的东西,正是十三支招魂幡!
难道当初游凭声对衡芜提议让他们修炼成魂修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今天?
众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