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胤禛笑了笑，缓缓道：“这有何难？年羹尧的几个儿子都教养的很好，等他们能独立成事了，朕自然会让年羹尧回京与你团聚的。”
良久，年嘉瑶轻声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臣妾谢皇上。”年嘉瑶垂首，莞尔一笑。
阿哥们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弘昼已经被封为和亲王，现在准备出宫建府邸。弘历稳重懂事，作为未来的储君，他一直把自己的小院打理的井井有条，与富察静姝琴瑟和鸣，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谢陛下。”年嘉瑶感激地说。
“额娘一定能担得起的。”琅怡坚定道，“女儿相信额娘。”
二十年了，年嘉瑶也没想过她会最终走到这个位置。她那时候还并不想成为皇后，可如今想来，皇后的一切她也应得。
“只是在隔壁偏殿睡，怎么觉得像是一去不回了？”年嘉瑶调笑着说，“去吧，也不知这么久没在宫里住，你还认不认床。”
耿嫔那边虽然新上手东西六宫事宜不久，但有熹妃和年嘉瑶的指点，倒也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女儿想做的事情很多，怕是这几天一时半会儿都做不完呢！”琅怡靠在母亲肩头，“在女儿心中，额娘永远是最重要的。”
“本分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胤禛叹道，“后宫之中，多少人忘了本分，争宠夺权，勾心斗角。唯有你，始终清醒，始终记得自己的位置。”
“好，有什么想说的一并都说了，之后回到公主府就和额附好好过日子。”年嘉瑶拍拍女儿的手，“你有你的日子要过，不必总惦记着额娘。”
起身，沿着御花园的石径漫步。苏培盛带着太监宫女远远跟着，不敢近前。
“如今宿主的寿命已经攒到了77岁，距离长命百岁的目标还有23年。”997悠悠道，“不过因为宿主的变化，周围的历史进程也会发生同样的变化”“比如说？”年嘉瑶好奇。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园中桂花盛开，香气袭人。走了许久，胤禛方开口：“今日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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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胤禛点头，“这些年，你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你的宫斗技能我是一点没有用上。”年嘉瑶笑着说，“这个位置我不强求，却也是我应该得到的。”
送走女儿，年嘉瑶站在殿中，看着那殿里的摆设，一件件轻轻抚摸过去。从雍亲王府到翊坤宫，从侧福晋到皇后，她始终将自己、将年家、将所爱的人铭刻心中，护他们一世周全。
“嘉瑶。”他忽然唤她的名字，而不是“皇后”，“还记得朕初封你为贵妃时，说的话么？”
“是啊，苦尽甘来。”年嘉瑶轻叹，“只是这甘来了，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额娘好生歇息，女儿明日再来。”琅怡依依不舍。
两人静静坐着，月光洒满凉亭。远处传来宴席上的丝竹声，隐约可闻。
年嘉瑶垂眸：“臣妾只是尽了本分。”
“不累。”年嘉瑶微笑，“只是与你皇阿玛说了会儿话。”
“好。”年嘉瑶点头，在女儿注视下，夹了一筷子菜。
年嘉瑶心中暖流涌动，轻抚女儿的头发：“你呀，都是做福晋的人了，还这般撒娇。”
琅怡被母亲调笑的语气逗的面颊通红，连忙走了。
“好。”年嘉瑶温声道，“有熹妃和耿嫔辅助额娘，额娘其实不累的。”
“这些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宿主长命百岁的心愿肯定会达成！宿主请继续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这条路还长，请你继续清醒而坚定地走下去吧，愿你不负皇恩，不负此位，不负本心。”
琅怡知道母亲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只道：“那额娘多用些菜，今日都没见您吃什么。”
他握紧她的手：“如今，朕终于做到了。给你皇后的尊荣，给你应得的一切。从今往后，你再不必小心翼翼，不必担心僭越，不必顾虑他人眼光。你就是皇后，朕的皇后，大清国的皇后。”
“这点小事，以后就不用求朕了，朕也让你大哥回京了，过些日子就让他们进宫看望你。”胤禛起身，“回去吧，宴席还未散，琅怡还在等着你。”
年嘉瑶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心中想三分，必然要做出十分，表现得便更加情真意切。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朕今日册你为后，不只是因为你需要这个位置，更是因为朕想给你最好的。这些年来，你为朕、为六宫、为年家付出太多，朕都看在眼里。”
宫中平和，子嗣孝顺，年嘉瑶几乎不用操心什么。
（正文完）
她的泪水滑落，声音哽咽：“臣妾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臣妾兄长年羹尧，如今仍在西北。”年嘉瑶斟酌着语句，“臣妾恳请皇上，等兄长年岁大了，可否让他回京与阿玛额娘团聚？”
“你说。”胤禛道。
“你当得起。”胤禛抬手为她拭泪，“这些年，你为朕分忧解难，为六宫操劳费心，为儿女筹谋打算，你做的每一件事，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日这个位置，是你应得的。”
“那额娘明日也得歇歇。”琅怡坚持，“女儿明日一早来陪额娘用早膳。”
“在额娘面前，女儿永远都是孩子。”琅怡笑着，“额娘，女儿真为您高兴。这些年您不容易，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了。”
年嘉瑶点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凉亭，胤禛示意她坐下。
“明日便不用穿了。”胤禛道，“往后寻常日子，穿常服便好。那些朝服冠冕，只在重大典礼时穿戴。”
两人并肩走回宴席，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年嘉瑶抬眸，眼中泛起水光：“皇上”“听朕说完。”胤禛温声道，“朕还记得，当年你要朕不要晋你为皇贵妃，怕伤了皇后的心，怕引人非议。朕那时便想，终有一日，朕要给你这个位置，让你名正言顺地母仪天下。”
年嘉瑶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臣妾只愿能继续为皇上分忧，为六宫尽力，不负皇上厚望。”
宫中的老太妃不多，大部分都已经出宫到各自儿子女儿府中居住，只需要年嘉瑶定期带着嬷嬷去慰问一番即可。东西六宫的事务年嘉瑶则跟之前一样分给了熹妃一半，熹妃乐得锻炼自己，每件事都干得挑不出错来。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宫城。
母女二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琅怡见母亲面露倦色，才起身告辞。
“宿主，我就说你肯定能当皇后吧！”寂静之中，沉默了一天的997终于开口。
琅怡仔细打量母亲，见她眼眶微红，轻声道：“额娘哭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协理六宫，规劝父兄，教养子女，还要在朕面前谨言慎行，你总是想得周全，做得妥帖，从未让朕失望过。”
宴席持续至亥时方散。年嘉瑶回到翊坤宫时，已近子时。殿内红烛高烧，处处贴着大红喜字，喜庆非常。
“额娘今日定是累坏了。”琅怡边为母亲梳理长发，边道，“明日好好歇息，皇阿玛让琅怡这几日都在宫里陪额娘，额娘的六宫事务暂且放一放。”
琅怡陪着母亲回来，亲自侍奉她卸妆更衣。看着母亲脱下繁重的冠服，换上常服，她才松了口气。
自从年嘉瑶成为皇贵妃以来，她就认准了一件事——不会用人的领导迟早干到累死。
亭中已备了茶点，胤禛挥退侍从，亲自斟了茶，递给年嘉瑶。
“没有。”年嘉瑶摇头，“风沙迷了眼。”
雍正十年的中秋，大清有了新的皇后。
“还好。”年嘉瑶温声道，“只是这朝服冠冕确实沉重，穿戴一整日，肩颈有些酸。”
她得到了皇帝的真心相待，女儿的孝顺恭敬，六宫的敬服拥戴。
回到座上，琅怡迎上来，关切地问：“额娘，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累了？”
年嘉瑶一怔，回忆片刻，轻声道：“皇上说，希望臣妾能持守本心，不负圣恩。”
“朕知道你会。”胤禛微笑，“朕的皇后，从来不会让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