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携手同归(2/2)
把江流儿和天蓬都聊走，三大反骨仔都还在。
几万里都走过来了，江流儿自然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没骂你！你搭什么腔呀？”
“睡吧，我们会带你回家。”
有本事你就大声说。嬴政习惯了，都懒得理会。
“你们谁带钱了？”哪吒看向那些五光十色的灯。
胡姬酒肆的乐声与酒香传得很远，外面搭了个高台，异域风情的女子蒙着面纱，舞裙缀着铃铛，在琵琶声里旋转成一朵金色的花。
“他心思倒活泛。”嬴政瞬间笑了，“那就跟他说，他们要是能长年累月地护着我大唐出西域的商队与信使，十年之内，我给他们建个庙。”
嬴政摸了摸自己身上，衣服都是新换的，包里东西多到繁杂，太阿剑委委屈屈地缩小又缩小，不然里面挤不下了。
他跟江流儿的因果不知道算不算是还完了，但回头是岸，能帮路人渡河总是不错的。
李世民的笑容一僵，默默离他远点。
“多谢公子！”卷帘深深鞠躬，“我等以后一定勤勤恳恳，朝夕不怠。”
“啊？那河水对神仙也管用的？那妹妹是谁生的？”
于是向嬴政道谢的人都多到排队了。
“哈哈……”李世民乐道，“我上去弹？”
李世民直接把他抱起来，含笑道：“别逞强了，你就当在养病。困了就睡，谁要是笑话你，你就回他，‘怎么，你没有这么爱你的父亲吗？’”
“郎君慎言。”魏征幽然道，“如此轻佻，可不是圣人语。”
“我们回去吧，这样睡，政儿会不舒服。”她向没玩够的公主道别，准备回程。
远光灯变成了近光灯，江流儿双手合十，温良地向嬴政行礼。
“你是要急死老孙吗？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见他俩凑在一起说小话，孙悟空也凑过来，热情邀请道：“有空去花果山找我玩。”
“老孙有毫毛，什么钱都变得出来，你要吗？”孙悟空故意谑笑。
江流儿不慌不忙，意志却很坚定：“待我整理真经，开悟几载，方能教化迷途之人。”
好吧，感觉还挺神奇的。
“……”嬴政无语，“这种话谁说得出口？”
“好脏的。”嬴政小声抱怨。
这种顶尖战力主动示好，不要白不要。
李世民低声诱哄，长孙无忧抚摸着嬴政的头，轻轻地解下李世民蹀躞带上的匕首和玉佩香囊等物件，再松松嬴政披风的系带。
“嗐，你这小圣，老孙就知道你心眼比藕都多！”
“给他母亲带的礼物吧。”杨戬了然，又低声道，“最近好像还多了个妹妹，看来还会买些玩具。”
“不要。法术变的钱不能花，会沾因果。”哪吒毫不犹豫。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有什么圆溜溜的东西开着远光灯就过来了，饶是嬴政都忍不住笑意，看向那远光灯。
……
“妹妹？”嬴政真的吃惊了，“他哪来的——神仙还能生孩子的？”
李世民就悠闲地散着步，穿过如潮的人流，不紧不慢地带孩子看灯。
杨戬只是微笑：“你猜我知不知道菩提祖师是谁？”
“对谁说的？”嬴政瞅他。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景象，在这万千灯火映照下，还是看得人心头一暖。
长安真不缺能处理小妖小鬼的了，但杨戬好意，父子俩还是纷纷点头。
“有道理。”李世民愉快地说服了自己，忽觉脖颈处一温，眸光一低，精力不济的嬴政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不停下坠，困得迷糊了。
许洛仁与安元寿齐齐伸手，接过他们手里本来拿着的骏马和天鹅灯。
哮天犬在他们几人之间跑来跑去，这么一会跑了十几趟。
嬴政向殷开山悄悄透露了几句女儿国王的事，后者眼睛一亮，一切尽在不言中。
嬴政喜欢物尽其用，也就不嫌弃这两半吊子了。
“我们小太子来不？”
“那还能生出孩子来？”
孙悟空不去是理所当然的，他有花果山，多逍遥自在，但天蓬卷帘编制没了，属于妖身，嬴政还以为他俩会用这个功劳换个尊者什么的当当。
出远门试试看。
“神仙当然能生孩子。”杨戬忍笑，“尤其李天王这几年门都不敢出，天天就躲在殷夫人那里，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受伤。”
“你猜？”
“我说得出口啊。”李世民才不在乎，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给孩子整理披风的系带。
李世民就委屈巴巴地寻摸到长孙无忧边上，跟她抱怨魏征不分场合地扫兴。
“真、真的啊？”一张憨厚的大脸急匆匆冒出来，扒拉开孙悟空，腆着脸和肚子，巴巴地矮下身，惊喜交加，“那俺老猪先谢过公子的大恩大德了。卷帘快快，过来谢一个。”
“你忘了子母河水？”
“骂谁呢臭猴子！”哪吒隔了老远怒了一句，“藕怎么着你了？”
孙悟空脸色一变，马上堆满了笑，赶紧拍拍杨戬的肩膀，迫切道：“你知道？”
李世民一口答应：“来！”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哪吒拎走那贯钱，溜溜达达买东西去了。
“没事儿。”李世民又陪狗狗玩了两次，才被不好意思的杨戬止住。
安元寿适时递出一贯钱，颇为矜持地得意自己派上了用场。
李世民笑眯眯，晃了晃嬴政的手。
杨戬吹了声口哨，把哮天犬唤走，向他们颔首：“那就不打扰了，有空再来找你。城隍庙既有哪吒的像，若是方便，不如也放一个我的。偶尔有不懂事的小妖小鬼，我可以随时帮忙。”
目前大唐周边，情报最少的就是吐蕃，那就吐蕃吧。
长孙无忧玩得很尽兴，眉眼弯弯，也习惯地安慰道：“魏征分明是在夸郎君是‘圣人’呢。”
殷开山和殷温娇都在他身侧，笑容满面地低头叉手。来得这般快，看来江流儿回家的心也很急切了。
“哦，我知道了。”嬴政应声，点点头，孙悟空这才满意，摇摇晃晃地走了。
嬴政看了看那骨头棒子上的口水，皱了皱眉，实在动不了手。
嬴政其实觉得很累了，但大家都玩得很高兴，街市才逛出去一小截，便忍着没说。
万家灯火照亮他们的归程，也照亮这盛世的开端。
“这我没问。”杨戬低声，“总之，哪吒多了个妹妹。”
“真讨厌，你说是不是？”李世民偷偷与嬴政咬耳朵。
“宵禁三天呢，明日再来就是。”李秀宁意犹未尽，“听说明晚有剑舞可以看，你们还来不？”
嬴政歪头看了一会儿，不解道：“他也会想买这些东西吗？”
“好。”
“不然怎会以圣人的德行来要求郎君呢？”
卷帘老实巴交的样子，全然看不出他曾经吃过江流儿九世。
孙悟空笑嘻嘻回答：“那猪本来很心动的，但佛门那些戒律，他实在守不住，又得了你的指点，有了什么籍帐，现在能一直保持人形了，还得了些功德。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和卷帘商量，以后在流沙河摆渡，不收钱，混久了过路的商旅指不定能给他俩建个小庙，这不就走了正道了吗？”
“当然是对你说的。二郎小圣就没必要邀了，是吧？”孙悟空挑眉。
“是吗？”李世民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在灯楼下暂别，缓缓归去。
嬴政这么决定了，随口问：“天蓬和卷帘怎么没有入佛门？那么好的机会。”
李世民伸出手，把那骨头抛出去很远，引得狗狗乐颠颠地蹿出去，快得像一道白影，跳起来接住骨头，稳稳叼住，再摇着尾巴跑回来，还蹲在他们面前，热情地吐着舌头。
“你这一次立了大功，阿耶肯定会大加赏赐。过几年如果大唐需要，可能会派你去吐蕃传法，那边与我大唐不通消息，你可愿意？”嬴政提前问了问江流儿。
李世民举起嬴政的手，替他回答：“他肯定来。”
“诶？那就差老孙了。”孙悟空好胜心上来了，抓耳挠腮的，搓搓手，“你看，要不，你再添个我？论打妖怪，老孙比杨小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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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定睛看了一阵子，嘀咕道：“没有你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