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55/158)(2/2)

胤礽还记得，瞌睡虫大仙曾告诉自己和胤禵，汗阿玛在位时间可是名冠全皇帝。

“汗阿玛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胤礽斩钉截铁，打住太子妃的猜测：“你多盯着点后宫，别让后宫也跟着乱起来，若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高兴？”胤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目光冰冷如刃。若是他身边都是这么一帮废物，也难怪那个自己输得如此惨烈。

胤禛面露不解，不成想胤礽将卷宗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孤昨日遣人调查的。”

“鬼疟？居然是鬼疟！”万般复杂的情绪在胤礽的脑海里翻滚，可不过三息时间，他便缓缓坐下，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

太子妃点了点头：“妾身明日便去皇玛嬷那，请皇玛嬷和诸位母妃抄写经书为皇上祈福。”

胤礽心情平静，面上却依旧摆出担忧的模样来，他第一时间派遣太医院里擅长治疗鬼疟的御医，带上充足药材，日夜兼程赶赴前线。

隆科多心中不情愿，却也知道佟国维说的方式更好，也更简单。

——不愧是汗阿玛，先是天花，再是鬼疟，都能轻松度过。

也就是说，这次的病，看着凶险，终究只是有惊无险。

……

“是。”佟国维应声退下，可刚走出营帐隆科多便迎上前来：“阿玛，我也想外出寻觅噶尔丹！”

退朝后，他立刻写了一封信，令四阿哥胤禛带着第二批御医和药材，赶赴前线。

这日，胤礽处理完政务，在返回毓庆宫的路上，恰好撞见自己的哈哈珠子德柱与另外几名宫人凑在一起，脸上满是喜气，低声说着什么。

除了胤礽，太子妃的脸色也不好。她见到胤礽便连忙上前，低声说道：“爷，大哥说瓜尔佳府上近来频频有人登门拜访，好在他们尚在孝期，便用闭门谢客的法子，暂时挡了回去。”

“蠢货。”佟国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回应：“只要跟随在皇上身边，自有你的一份功劳。”

胤禛心思活络，瞬间明白京城各种反应可能造成的恶果。他脸色不佳，不免怀疑上跟随出征的大阿哥、三阿哥和五阿哥，觉得或许就是他们其中有人为之，目的无非是想借机打压太子，争夺储位。

顿了顿，太子妃又补充道：“还有索额图大人也突发重病，时下府里乱糟糟的，无心接待客人。”

见他过来，几人连忙上前行礼，一开口便是道喜。胤礽还以为太子妃有喜讯了，可仔细一听登时瞠目结舌，他面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放肆！谁让你们擅自议论汗阿玛的病情？”

隆科多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喃喃道：“太子啊太子，既然你上回敢阴我，也休怪我这回让你狠狠摔上一回。”

胤禛看到内里内容，倒吸了一口凉气：“京城里有人传汗阿玛得了冷热病，时下已经病危？”

“可是皇上那边——”

佟国维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皇上素来康健，这冷热病的症状也甚是轻微，想来不用几日便能康复。”

“是。”胤禛沉声应是，毫不犹豫地接下担子。

只看了两三眼，他便忍不住气笑了，手里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声音沙哑却满是怒火：“好，好，好……这是当朕死了吗？”

不过三日，在毓庆宫忙得晕头转向，险些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的胤礽，收到了前线送来的八百里急信。他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第一时间拆开信件，只扫了一眼，便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信纸险些从手心里飞出。

只是能够立下功劳，隆科多便能回京，重新步入朝堂核心。

“可是——”

一个接一个消息传到跟前，胤礽冷笑道：“一个两个的，当孤是软柿子捏呢？”

“四弟，孤将这事交给你。”

“不过”佟国维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只是皇上生病虚弱时，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此刻为了军功而将皇上置于身后，待到皇上康复岂不是要记你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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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上病危的消息也在京城里传开，更有人悄声说皇上大限已至，太子即将登基。

此前隆科多被发往盛京，在那边吃了三四个月的苦头后方才渐渐冷静，后悔当初过于冲动。在他几次三番书信归家认错以后，佟国维为他美言几句，很快就让他得到跟随康熙征讨噶尔丹的机会。

胤禛出发时，第一批太医和药物也抵达康熙驻扎的营地。

“啧……”佟国维沉默一瞬，拉着儿子走到无人处，悄声说道：“我得到最新的消息，皇上并非得了风寒，而是得了冷热病。”

几人脸色微变，德柱还挣扎着回话：“奴才是为太子爷高兴——”

快他们一步到达的，是京城中暗卫送出的信件。此时的康熙，正浑身发冷，牙齿打颤，浑身难受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可他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第一时间拆开了密信。

隆科多瞳孔震颤，声音像是哑了一般艰涩：“什么？”

“汗阿玛得的是冷热病没错，可汗阿玛身体康健，怎可能没有迹象就突然病危的？”胤礽摇摇头，因着对瞌睡虫大仙给出的答案深信不疑，故而看起来对康熙的身体充满信心：“要孤说，怕是有人故意夸大病情，挑起事端。”

他目光沉凝，直接唤来侍卫，将几名碎嘴的宫人直接杖毙，又将哈哈柱子德柱压入大牢审讯，倒要看看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佟国维见他应承下来，也微微松了口气，草草说自己要发信回京后便匆匆离开。

医去准备药物，同时吩咐佟国维送信回京：“让太子再送几名御医，与药材过来。”

次日上书房内，胤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发雷霆，严厉斥责那些擅自议论皇帝病情，散播流言的官员，又下旨彻查流言源头。

密信里洋洋洒洒写着，京城的八旗勋贵、满汉朝臣得知他病重后，纷纷躁动起来，一个个急于前往太子詹事府、瓜尔佳氏、赫舍里氏登门拜访，争相表现，生怕落于人后。

不成想佟国维前脚离开，隆科多立马变了脸色：“送信回京……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