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三(2/3)

“还有一批手?套的大单子，靠着这?笔炭和灰我们赚了上千两，虽然我也小赚了几百两，”小春娥还是很年轻，没有办法掩饰这?种得意，她故意咳嗽声，“之前我没法子，那个大管事老抠门了，一文钱恨不得都搂到?自己?怀里去。”

林秀水头一次产生了退缩心理，她连驴都骑不上，那驴跟她对着来，差点没摔下来，闹了好大一场笑话，回?去她就让陈九川挑了一头驴，摔到?陈九川怀里数十次，但?她至今还没有学?会骑驴。

?是之前宫廷里，用来放下铁架子底下炙肉的上等炭，甚至可以拿去烧金。

小春娥很机灵，“我有卖法，但?我要当你老手?底下下的大管事，我烧炭的手?艺你老也看见了，只要听我的，就能将这?堆桑木烧成上好的炭。”

关键是其?他上等炭用的都是好木料子，而小春娥用的仅仅是老桑树，还是今年价钱最便宜，一株一百文的桑树，烧出了一堆一块几百文或者几两的精炭。

“你知不知道，以前那些香药局的人老是鼻孔朝天，仗着烧名贵的香料，整个局都有钱，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气哼哼叉腰，“这?下好了，我烧出来的桑柴灰又好又便宜，他们这?会儿倒知道求人了。”

她靠烧出大批量精良的桑木炭，很快跟有名的木炭车家谈好了生意，原本身价便宜的木炭，一下跃到?一两以上。

靠她自己?，转手?就能触摸到?熠熠生辉的前程。

“你用湖丝，我就包你用最好的桑柴灰。”

她还将所有桑木炭烧出来的桑木灰，过筛后收拢到?一起，先是卖给了药行，因为桑木灰在治各种病上有奇效，再是卖给了做香料的，合香里有不少都需要桑柴灰。

“太有本事了，小春娥，”林秀水握住她的手?，上面遍布着不少的新茧，即使?林秀水送过她很多上好的面脂，手?套，也没有让这?些茧不再生长?。

“我姚春娥大管事，最近也是颇有钱财，干成了好几样大事的，全?包在我的账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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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更好的以后而哭泣。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这?种出息的背后，她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小春娥在几百株桑树里，烧出了品相上乘的精炭，对于油烛局的管事而言，相当于天大的好事。

林秀水对于收到?几麻袋的桑柴灰，颇为惊讶，小春娥拍拍自己?的胸膛，“尽管用着，不够再跟我要。”

林秀水很明白，离小春娥去临安的油烛局，只有一步之遥了，堂堂正正，靠自己?的手?艺一步步走上去的，哪怕没有今年的桑木，也会有其?他的精炭在她手?里被烧出来。

林秀水转过脸，揉揉自己?的手?肘，“不要以为你成了大管事，我就不敢打你。”

小春娥絮絮叨叨自己?要做的事情，林秀水拍她的肩膀，“给你大管事长?长?脸，我送你们一批。”

陈九川说?她的脚其?实也很精准，能很精准地?踢中他。

“阿俏，你给我便宜点，我们油烛局乍富，要用钱的地?方有点多。”

说?到?马球，之前有行会请林秀水去参会，布行的行会一个个都很有钱，吃完了宴席，还要去打马球，每个人骑驴用球棒去击打木制空心小红。

自此林秀水谢绝了各种社团、行会或者富贵人家的娘子要请她打马球，看相扑或者是种种需要动的宴席，她也是挺爱脸面的。

几天内，小春娥就成了管所有炭火供暖的大管事，她难得没有喜上眉梢，大管事不过是她到?临安油烛局的跳板。

别看小春娥现?在说?话沉稳，刚当上大管事的那天晚上，敲遍了她家的门，拉她出门喝酒，哇哇大哭，说?她自己?真的出息了。

“不会踢蹴鞠而已?，”小春娥安慰她，“总比你还不会打马球好吧。”

林秀水还做着价钱低又实惠的手?套生意，其?实给这?会儿的她带来的利润微乎其?微，不过有人需要，她仍旧做着相对亏本的生意。

“那当然了，”小春娥很得意，“我可是小春娥啊。”

这?要求不算过分，何况小春娥本来就是小管事，只不过这?两年一直在簇炭的位置上没有变动过，就算她不提，为了留住小春娥，管事也是要提拔她的。

她也很有想法，趁着桑木多的时候，买进?更多的桑木，让底下的人跟她一起烧桑木炭，油烛局的账面其?实多是亏损的，买了成堆成堆的桑木，其?实已?经亏本了。

油烛局的收成和利润是四司六局里最低的，毕竟竹木价钱都贵，烧炭又不是体面的营生，而且很难掌握火候。

她把一大批好的桑柴灰都留给了林秀水，丝绸防褪色的小法子，是要用桑柴灰充当媒染剂来多染两遍的。

两人去吃饭，距离四月份的蹴鞠会越来越近，街上已?经有了不少女子穿各色裤装，在街角对踢，有来有回?，蹴鞠在膝盖间上下颠簸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管事问她，“你想怎么个卖法？”

“我跟他不一样，这?账面上的钱又不归我，我就定手?套和面罩给下面的人用。”

在此之后，快到?蚕月出新丝的时候，蹴鞠遍布桑青镇大街小巷，缓解了很多人家因为亏损和偿还不上欠债的死?气沉沉。

“可惜了，”林秀水拉拉自己?的裤子，还穿了双长?靴子，显得高挑又有气魄，但?她压根不会踢蹴鞠，她的手?发育得很好，脚还没有跟上。

她已?经在香药局成了香饽饽了，因为精炭香药局最需要，时下烧香不是用香粉铺好，点火烧香。而是用炭来炙香，既避免了烧炭时香会冒烟，又能最大程度激发香味。不过烧香除了好香自然也少不得好炭。

小春娥倒是没有在追捧中丧失本心，可能是她早就见识过了，其?他人是怎么追捧林秀水，而林秀水不会得意忘形，也被她学?到?了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