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哎呀一声，菱川遥被砸中了脑袋，仰面翻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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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用的东西，要是能从身体上消除就好了。

他也没有杀意，只是拿着刀慢慢走过来，紧挨着两人坐下。

他学习能力那么强，肯定看一遍就会了。

原本这个安全屋只是个简单落脚点，常年无人踏足，但是因为多了个常驻人员菱川遥，这个房子居然也一点点布置了很多东西。

不过他欣慰的时候，也大意了。因为菱川遥最后鼓起很大的勇气，用力将手里的苹果砸了出去，像要发泄之前的所有怨气似的。

不然怎么解释，明明先开始痛的地方是额头，但最后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起难受，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么他们在犯罪组织里卧底，手上沾满鲜血，都有了意义。

至少比以前有生活气息多了。

诸伏景光也没有回头，只是对着他微不可查地摇头，目光安抚，让他不要管。

那双眼睛里很少有情绪，要么只有困惑，但今天却露出一种奇怪的执着。

只要他，再做一次选择。

降谷零这才抬头，看到菱川遥的眼神。

比如让他往东他一定往西，让他坐下他一定站起来，更过分的是，降谷零想要让他帮忙，他一定会面不改色躺下。

“ hiro……”

菱川遥原本正在看着窗外发呆，却在两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慢慢转过头来。

——原来那些人死前会惨叫，是这个原因。

因为就算有人想对自己动手，也会很快被子弹打穿头颅。

这个时机没有等太久。

菱川遥不知道，他只是摸着自己被砸中的额头，怀疑这是不是一种诅咒。

沙发茶几上摆放着苹果，被他拿了一个在手里。

如果菱川遥能够再一次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某个举动，他们就把他送去公安，接受更好的保护。

他之前只知道，那些在自己面前的人死前会很痛，但是自己从没机会体验过。

他的眼睛即使在阳光下也显得无比漆黑，定定盯着背朝自己的人。

降谷零一下子就醒了，几乎在那瞬间，他就睁开眼睛，看向让他警觉的来源。

然后躺在地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不知不觉，一个月了，他居然还没有被送走。

p;他的变化，被降谷零一直旁观看在眼里，他此刻也觉得非常欣慰。

诸伏景光慢慢回头凝视着他，目光里充满无奈，降谷零则摸了摸鼻子，心虚开口：“咳……我没反应过来。”

虽然记仇的方式很消极，但他总是这么原地一躺，还是让降谷零气到有点想笑。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呆的时间减少了，会主动去观察一些自己之前并不需要观察的东西。

菱川遥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那把水果刀，已经站在了离诸伏景光不足三米远的位置。

看来实验记录也不是那么可信，这孩子还是有恢复希望的。

这就是他们从组织魔爪里救出来的小孩，他在变好而不是堕落。

不过他们也清楚，他们迟早要给菱川遥找到一个好去处。

降谷零的第一反应是，他学会了削苹果吗？

——显然，他记仇了。

警示的话刚到嘴边，诸伏景光就按住了他的手。

可能是一种满足感吧，看到菱川遥一点一点恢复正常，让两位卧底回到这个安全屋的时候，都仿佛有了一丝喘息余地。

疼痛确实让人难受。

而打扫完之后，降谷零正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诸伏景光坐在他面前整理资料。

他也学会对着干了。自从上次扔苹果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后，他开始刻意和两人做相反的动作。

他们准备打扫一下房间。

他倒是很听诸伏景光的话，只要诸伏景光一说“停”，菱川遥就不会再对着干了，就算当时躺地上，他也会一骨碌爬起来。

他没有注意方向。降谷零的本能反应比大脑快一步，他突然看到一个黑黑的影子朝自己飞过来，于是下意识接住，然后反手扔了回去。

又过了几天，某个很平常的下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谁都没有去做任务。

疼痛是一种什么体验？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谁都没再提起这件事，非常默契。

就连菱川遥自己都没意识到某些变化。

他不能跟在两人身边，谁都不行，他们的身份本来就很危险，更别提菱川遥还是已死亡组织干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