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煜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这件事以两人激烈打了一场而不了了之。然而带土非但没有死心，反而走向了更极端的方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找到机会，他就会如同执念的幽魂，在煜的耳边反复质问，声音里混杂着不甘、嫉妒与某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紧接着，令煜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带土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泪水迅速汇聚在下颌，形成豆大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寂静的空气中砸开无声的涟漪。

之后，带土发现这个世界的卡卡西似乎并未接收到任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内心不由得升起一抹扭曲的宽慰——至少我拥有大部分记忆碎片，而他什么都没有。一种隐秘的快意在他心底滋生：‘我的挚友很好，你知道吗？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不知道的话也死定了！’

煜停下脚步，转身直面那个如影随形的男人，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说过的……” 带土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煜，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里面混杂着无尽的委屈，还有一种煜无法完全读懂的、深沉而复杂的情绪，“我和他……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啊……”

带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猛地僵在原地——那些他早有预感却不愿深想的猜测，此刻被这残酷的真相彻底证实。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的偏执与疯狂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苍白而真实的茫然。

nbsp; “……”

“看看这张脸——我和他流着相同的血，有着相同的灵魂！就算你认定现在的我不配得到佐助鸣人那样的对待……但那个世界的我能拥有的，凭什么这个世界的我就要被剥夺？”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是因为……这些……”

先前，鸣人目睹了煜在佐助执拗要求下，一遍遍亲吻对方脸颊的过程。为了平衡这孩子的心情，煜当真一碗水端平——他捧起鸣人的脸，依着亲吻佐助的次数，同样轻柔而密集地将吻落在鸣人发烫的脸颊上。

如今在带土偏执的内心戏里，他与煜的关系，俨然成了一出荒诞剧：家友善妒，意思是家里有十分善良的挚友和十分善于嫉妒的我。

带土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翻涌的查克拉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他指着自己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半边脸庞，声音里淬着不甘的毒火：

待安抚好害羞的鸣人，只剩煜独自一人时，他刚转过身，便撞见墙角阴影里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带土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嫉妒扑面而来，他眼睛死死盯着煜，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质问：

“为什么？”他重复着这个日夜萦绕的问题，声音里淬着寒意，“好，我告诉你为什么。”

他哽咽着，仿佛承受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巨大痛苦与冤屈。

察觉到这细微震动的鸣人，连耳朵和脖颈都漫上绯色，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控诉：“不、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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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鸣人整张脸涨得通红，像颗熟透的番茄，猛地扎进煜怀里，把滚烫的脸蛋死死埋在他衣襟里，不肯抬头。在煜眼中，他这副羞赧模样全然还是个孩子，忍不住回抱住他，胸膛因压抑笑意而轻轻震动。

“那些事……那个犯下罪孽的我……难道不也正是……被这个世界……被命运……残酷对待后的我吗？如果……如果他经历了和我一样的地狱……他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面对状若疯狂的带土，煜始终保持着冰封湖面般的冷静。但在发现无视策略不仅无效，反而让带土变本加厉后，他终于放弃了回避。

“因为你在这个世界犯下的罪，罄竹难书。害死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这笔血债怎么算？发动九尾之乱，让鸣人自幼失去双亲，这笔账怎么算？推动宇智波灭族，让佐助一夜之间失去一切，这滔天罪孽，又该怎么算？！”

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苦无，狠狠扎进带土的心脏。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泛起诡谲的红光，几乎是从齿缝间碾出执拗的诉求：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将心中那些沉重的诘问掷向带土：

当然，若卡卡西真知道了，他又不乐意了；不知道，这念头也仅仅是个念头，他并未真的对卡卡西做些什么。

“我呢？”

“至少……把那个世界的晚安仪式……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