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红莉栖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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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极细的、泛着幽幽绿光的荧丝，竟违背常识地贴着红莉栖的白大褂领口滑行。它像是一条嗅到了猎物气息的小蛇，以一种物理学无法解释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她右手食指的指尖。

不，那不能称之为物体。那东西拥有类似人类的躯干，却长着无数只随意摇摆的手臂，脑袋的位置只有一道横贯全脸的巨口，正发出类似高频电流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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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莉栖彻底愣住了。她快步走上前，指尖触碰着残留的尘埃。

就在两人视线交锋的瞬间，空气中残存的最后一点漆黑尘埃突然诡异地波动了一下。

“无穷级数只是数学概念，不是动力来源！”红莉栖仰头迎上他的视线。

“嘘——”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的分析，笑得肆意，“既然你看得见，那就让你看点更不讲理的东西。”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且极度优雅。

“去一个专门收容你这种异类的地方。”五条悟转过身，背对着夕阳摆了摆手，“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那里有个老古板老师，应该会很喜欢你这种试图解构诅咒的疯子。”

没有气浪，没有火光。那只狰狞的怪物在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来。它从中心点开始坍缩，随后像被烧毁的胶片，化作无数漆黑的尘埃消散在风中。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办公室。

“哈。”五条悟墨镜后的苍蓝之瞳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解构我的术式？你很有志气嘛，加油哦。”

“消失了？物质守恒定律呢？”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五条悟，“你怎么做到的？那是某种定向高能粒子束？还是你掌握了物理常数的局部修改技术？”

像是沉睡已久的大脑皮层，像是被一种全新的、带有破坏性的逻辑强行接通了电源。

在这个废墟里，她目睹了一场足以颠覆她十几年认知的、最华丽的实验。

“喂，你命硬得有点不科学啊？”

衣角略显破损，但那头标志性的红色长发在废墟中依旧醒目。突然身处于超自然现场，她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透着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

“你可以看到咒灵？”夏油杰微微一愣，解释道，“这是从人类那堆恶心的负面情绪里产生的垃圾，不是某种自然界的生物。”

“……没什么。”红莉栖平复了一下呼吸，掩饰住内心的惊骇，“它应该是一种尚未被观测到的高维物理现象。只要是现象，就一定能被解构。”

红莉栖的呼吸凝滞了一秒，但随即，科学家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五条悟看着她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灰蓝色瞳孔，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了今天最畅快的笑声。

“那是……某种生物变异？还是大型全息投影？”她死死盯着那怪物，“它的肌肉分布完全违背了生物力学，维持这种体型所需的能量从哪来？还有，它的表皮似乎在进行某种高频振荡……”

他只是随手一挥。

他忽然伸手，从她的白大褂口袋里捏出了一张露出一角的纸片，那是红莉栖的论文残页。

“那是咒术。‘无下限’。”他走到红莉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原理是无穷级数。能理解吗，白大褂？”

红莉栖下意识想后撤，却发现五条悟根本没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残阳穿过格子窗，照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咒骸娃娃身上。夜蛾正道坐在一堆棉绒中间，漆黑的墨镜后是审视的目光。

“牧濑……红莉栖？”五条悟读出了上面的名字，随手将残页塞回她的口袋，语气重新变得狂傲，“行吧，牧濑大教授。既然你看得到咒灵，又对此这么感兴趣，那就跟我走吧。”

“科学……”红莉栖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目光越过五条悟，落在了他身后。

咒灵像是察觉到了威胁，巨大的口中喷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无数手臂狂乱地挥向众人。

在那片废墟中央，矗立着一个约两米高的物体。

“去哪？”

指腹传来一瞬间的刺麻，轻得像被细小的静电击中。红莉栖下意识缩回手，指尖微颤。

“怎么了？”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

“人类的负面情绪……”红莉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你是说某种精神能量的实体化？这不符合质能转换定律，除非它是某种由于高维空间坍塌产生的寄生相……”

五条悟挑了挑眉。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习以为常的尖叫或者哭喊，结果这个红发少女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质疑怪物的结构合理性。

这种感觉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