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受得住——本宫那三宫六院、佳人三千,夜夜笙歌的滋味。”
姒晏清眸色一沉,猛地将她按在溪边青苔上,俯身逼近,鼻尖抵上她的鼻尖:“有我在,你那后宫,便只容得下我姒晏清一人。”
“做梦。”
殷曌笑意不减,膝盖却已毫不留情地顶向他胯下,他却早有预料似的,大腿死死卡住,轻松避开,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因此更近。
“做梦?”他低笑,湿热的气息喷在她唇上,带着溪水的凉意和血腥的甜腻,“皎儿,你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梦,都比不上我此刻想对你做的事。”
他握着她的手腕:
“你那三宫六院,我会一间一间给你烧了。至于那些胆敢碰你的人……”他顿了顿,牙齿轻轻碾过她下唇的软肉,“我会把他们剁碎了,拿去喂思念。”
殷曌瞳孔一缩,这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竟让她心底生出一股兴奋的战栗。
“疯子。”她骂了一句,却没再挣扎。
“嗯,”他应得坦然,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为你疯的。”
殷曌戳着他的胸口,皱眉打量他:“奇了怪了,咱们见面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你对我,到底是哪来这么强的占有欲?”
姒晏清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拢在掌心,拇指摩挲着她虎口处那层薄茧,沉默了片刻。
“梦里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却翻涌着她看不见的暗潮。
殷曌不知道。
从他记事起,“殷曌”两个字,就像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盘踞在他的世界里。
他那威严不可一世的两个祖父,都会时常望着北方怔怔出神,嘴里念叨着“皎儿这性子迟早会吃大亏”。
是他祖母姜媪,会在每个清晨,对着千里之外的方向默默祝祷。
是他那向来冷心冷面的父王,会在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时,冷硬的眉宇间,竟流露出引以为傲的笑意:“那是你表妹,大殷的太女。”
所有人都在关注她。
所有人都在谈论她。
所有人都在防备她。
却,所有人都……在期待她。
这种关注是隐秘的,是刻意的回避,甚至是生怕被他察觉的禁忌。
可越是这样,他越发想了解她的一切。
他开始关注她。
听说她三岁能诗,五岁能武,六岁驳斥满朝鸿儒名震天下,十二岁入朝便肃清朝野震动朝堂。
听说她铁血手腕,能把朝廷掀个底朝天,却没人敢真正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好奇那个能让父王牵挂、让祖父记挂、让整个大殷都围着转的女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孽。
他太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光芒,能吸引他身边所有人的目光。
直到现在,他真的见到了她。
她就立在树梢上,垂眸下望,睥睨众生,仿佛这天地万物皆为刍狗,万丈红尘皆在她脚下匍匐。
可下一瞬,她骑着他的思念,笑得肆意张扬,上一刻还凶巴巴地咬他,下一瞬又软绵绵地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
原来,那些光芒是真的。
原来,那个让他惦念了半生、在梦里反复描摹了千百回的身影,真的存在。
“皎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没征服,却又甘愿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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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手,退开半步,不再死死压着她。弯下腰,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兜头泼在脸上,压下了几分眼底翻涌的燥意。
“西南这地方,看着荒蛮,其实比京城干净。”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至少这里的刀,砍的是该砍的人。不像那边,杀人不见血,还要立座贞节牌坊,供着那点虚伪的体统。”
殷曌抱着双臂,冷眼瞧着他,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