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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复杂的情绪不是一时兴起，更像是积攒许久的沙尘，轻易顷刻摧毁了无论提早多久有意筑立起来的防线。

“我他妈担心你出事，结果呢，你帮一个几把还没我一半大男的在这里吹箫，你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个男人打炮，让人家骂你是鸡你很爽是吧？早说啊，你帮我吹，我还能给你一笔钱！”

马路对面有一群西装革履的醉鬼高谈阔论走过去。

一举一动都在挑衅叶奕和雷点的边缘。

“我让你别他妈装傻！”叶奕和低吼一声，指节突起捏紧她细细的手臂，“你明知道我和陶水杉已经玩完了，现在只是为了她的钱没有公开分手而已。”

叶奕和觉得虚脱的是自己。

“不要在大街上这么大声喊我大名，别逼我扇你。”

叶奕和咬牙冷笑，“你没有吗？大姐你不止是无缝衔接了吧，你他妈那叫多线发展！”

“你他妈就不能好好说话！”佘良漪突然暴走，眼底走火，“你也知道自己分手都没分干净，转头就来和我求爱，老娘换炮友都不带这样无缝衔接的，贱不贱啊？”

“也许等下你就会清醒了，后悔自己居然说出‘我们交往’这种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悔到肠子都青的那种，然后烦躁、焦虑得要死，怕对方因为你一时上头说出口的话缠着你不放。”

佘良漪突然用力推开他，“滚！”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就别找我睡！还有，我们早就连炮友都不算了，我爱和谁打炮、在哪里打炮和你有鸡毛关系。”

叶奕和眉心瞬间有刺痛的感觉，心跳很快，想要说些什么，可感官完全被佘良漪这句冷硬的话堵住了。

她表现出避而远之的态度，看傻缺一样的眼神。

叶奕和忍无可忍。他最讨厌别人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懂也装不懂。

佘良漪听他说完，睫毛快速闪两下，恍然大悟，“你是说交往啊？大哥你别招笑了，你女朋友不是陶水杉吗？”

在那股情绪彻底爆发前，他沉声开口：“我们之间纠缠不断，明明这么了解对方，一年之前相处愉快的时间持续八个月，为什么现在我们不可以尝试迈入下一步，开启一段新的关系？”

“我问过你的，你说我们只是炮友，也只适合做炮友，你说你不谈恋爱，我说我也是！”

叶奕和死也不放手，两人撕扯起来，要活生生把对方拆散的架势。

世界再次陷入寂静时，佘良漪笑着垂下眼皮却是暗自翻了个白眼，“大半年了你就上个礼拜上了我一次，一次而已，就这么念念不忘？”

也许有男生吃这套，有耐心的时候也可以配合对方兜圈子，但如果是别的女孩子，不是佘良漪，叶奕和会在对方说不到一句话的时候就果断离开，心情不好的时候能说一些淬毒的话让对方恨不得咬舌自尽。

“佘良漪！”

佘良漪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你应该很懂那种感觉才是，在你想要摆脱那些不识好歹的女的时候。我现在就是那样的你。而且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是那些女的。”

是的，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个急于摆脱和他牵过手、接过吻就妄想享有特权的女孩子时的自己。

哪怕没有体力了，佘良漪还是第一时间用尽全力挥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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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奕和面无表情看着她，似乎已经清醒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佘良漪一边后退一边比个中指，不紧不慢点了支烟，骑上电车扬长而去。

佘良漪浑身发抖，整颗脑袋红得不正常，虚脱一样。叶奕和怔了一秒，下意识抬手想要碰一碰她嘴角那点几乎愈合了的伤口。

，之后沉默半晌，似笑非笑地，“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忽然，佘良漪仰起脸含住他嘴唇，吻了两下，然后果断抽离，眼尾捎有一缕挑衅的笑。

“对，我就是贱，我这辈子最贱的事就是和你这个贱人打炮，麻痹甩都甩不掉！”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确蛮喜欢上我的……”

他嘴唇刚要一动，佘良漪伸出手，面无表情将指腹从他下嘴唇鲜红的口子擦过去。

佘良漪淡定依旧，意味深长戏谑他：“你终于承认你是因为钱和她在一起了，这没什么嘛，都什么时代了，男孩子卖身太正常了。”

两人在某一时刻同时静默，只能目睹对方涨红的脸。

她放松说话阴阳怪气的时候尖尖的音调又带点哑，很悦耳。

此时此刻在佘良漪面前，叶奕和既能感受那种厌烦、暴躁、不屑，又体会到了耻辱的心碎。

“我是说交往。”叶奕和冷不丁打断她的话，布满阴影的五官在悄然酝酿着什么。

佘良漪表情瞬间冷下去，想要掰开他的手，但第一下没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