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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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海岸不远处，远远望见这所谓海渡公司的客船，不少旅客正陆陆续续登船。

踏进客厅，她看见了桌上摆好的饭菜，上面已经不再升腾热气。赛洛粼如雕塑般坐在桌边，粉色的卷发垂落，挡住了他半张艳丽的脸庞。

“……对不起。”他说，“姐姐，别哭。”

拿上票，她转身离开。

季梦冷眼看着，片刻后她垂下眼帘，眼底的情绪快速转换，语气带上一丝骄矜。

家仆机器人将桌上的菜重新热了一遍，赛洛鳞坐在她身边，跟以前一样，在她吃饭期间，把头枕在她大腿上。季梦下意识将另一只手朝他的头顶抚去，动筷的手一顿。

她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姐姐，你回来了。”

赛洛粼望向她的目光温柔而缱绻，说出的话坚定有力，“当然，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直至生命消散的最后一刻。”

这些眼泪，像是砸在赛洛粼心口，让他发疼。

p; 季梦点开地图，输入公司名字。页面立刻弹跳出定位与购票入口。

“姐姐，不生我的气了？”

“嗯。”

人类是情感的动物，她曾付出过时间，精力去照顾他，他依赖自己。两人朝夕相伴，赛洛粼带给她很多不一样的情绪，这些情绪慢慢堆积起来，成为了堵在胸口的情感。

赛洛鳞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生气，也不要不理我……”

【姐姐，家里做好饭菜，等你回家。我真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

“哼，知道错就好……罚你十天内不许碰我。”

赛洛粼眸光黯淡，沉默片刻，语气浸着失落，“……没什么。”

真恶心啊。

这时光脑弹跳出赛洛粼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一直在道歉，尾音裹着明显的委屈。高大的身躯弯下来，像是为爱低头的深情男人。

赛洛鳞顺从颔首，“嗯，都听你的。”

他起身，捧着季梦的脸，一点点擦拭掉她脸上的泪，可怎么擦也擦不尽。

赛洛鳞松开她的脸，坐在她身边，侧头一直静静注视着她。

听到她的抱歉赛洛粼耳鳍轻轻颤动，他凑近季梦，粉色的长卷发滑落，贴在季梦的手臂上。

“姐姐。”

吃完饭，家仆机器人收拾餐具，她对着身侧的赛洛粼开口，“抱歉，早上是我情绪激动了。”

季梦没立马回答他，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脸转向他，刚刚哭过的眼尾还红着，“什么重新开始？”

季梦忽略这条信息，收好票，沿着海岸散步。约莫一小时后，才叫了车回去。

陪他演戏可真恶心。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她的那刹那，扬起以往柔和笑，快步迎向她。

她无法原谅他，也不可能原谅他。

可伤口是没办法被掩盖的。这些情感是建立在他欺骗自己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一旦崩塌，上面的情感就会跌落泥潭，转变为恨意。

他将季梦的手敷在自己脸上，跟只小狗一样讨好蹭她。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季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快速掩埋好情绪，憋住泪水，哑着嗓子说，“……只是想起伤心的事，放开我，我要吃饭。”

酸涩漫上心口，口腔里的饭菜堵在喉咙，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什么都不记得，身边只有你。”

季梦：“……谢谢。”

前台安静微笑看着她，一言不发。

某些记忆翻涌而，她想起赛洛鳞装傻那段日子。

季梦在他碎金般的眸里看见自己脸上挂着的假意笑容。

眼泪一颗颗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砸落在赛洛鳞的脸上。

“你会一直护着我，爱我，永远不欺骗我，对吗？”

她在乎信任，所以恨别人骗她，她在乎那个傻子，所以恨原本的他。

季梦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浓浓依恋：“我只有你了，赛洛粼，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时间在他们之间流逝，赛洛鳞固执的擦着，每擦去一次，泪就会在次滑落。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季梦摇头，“不气，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我只是气你不顾及我，你多顾及我一点，我就不会发脾气。”

季梦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票，她买下所有时段的船票，现在这些票全都集中在一张小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