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8章(2/2)

向庄看着状态不妙的雇主非常担忧，备完果盘又备茶，“聂少，你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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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涂啄受伤后第一次对事物产生兴趣，正是外婆寄来的这些草莓。

聂臻和涂啄有了一夜最坦诚相见的陪伴，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自大，两个人仅凭心的指引纯粹地在彼此身体里光顾一场，聂臻怀着幸福入睡，却又在清晨与幸福告别。

聂臻目光一动，忽然有了思路，起身振作地理好衣服就立刻出发。

。”

“老公~”

这是一个可怕的答案，扭曲畸形，可对于小疯子来说，这是他对一个人最大的看重。聂臻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份异常之爱，只要是来自涂啄的情感，无论如何模样，他都会紧紧与之勾连。

涂啄又不见了。

他独自开车到柔奚，直奔当地神庙，找到了正在侍神的花青。

-

聂臻扶着栏杆，沮丧地垂眸。

小疯子能喜欢哪里？小疯子能想去哪里

带他去过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为什么还是见不到他？

聂臻失落地在原地站着，这时候涂啄忽然回头，笑得一如初见时天真。

聂臻就这样被置入不安的漩涡里，即便现在发现了他对自己还残存的情感，却也无法心安地确信一切。

那残存的感情令他与世界重建了勾连，可那到底有多深厚、有多牢固，聂臻一无所知，也全无自信，所以总是在患得患失的折磨中漫长地追索。

不可逆的大脑损伤让他改变了所有的旧日习惯，致使聂臻完全预测不到他的行为。一如昨日餐厅里，面对聂臻的示好他冷淡拒绝，可又在下一秒露骨地邀请。

花青看他突然到来并不惊讶，只招呼严蝶和常雯给他泡茶，可聂臻根本没有喝茶的心思，急忙地问：“外婆，涂啄是不是来这了？”

那种被虫子啃啮的焦躁感钻进他的毛孔，紧紧地黏住他，致使他整洁体面的外形又出现颓唐之势。

现在的涂啄，没有稳定的伪装也没有不变的疯狂，他就像一个阴晴不定的鬼魂，开心了逗你一下，不开心了挠你一爪。

他到底在哪里

花青端详他的目光里暗含了一些惊喜，“涂啄没变，你却变了很多。”

此时，阳光从头顶罩下，身后的影子逐渐缩短。聂臻猛地一愣，他想到一个地方。

“是的。”聂臻自心底里重新鼓起力量，他站起身对花青说，“等稍后我再带着他一起来陪外婆喝茶，我现在就去找他。”

面对着失而复得的疯狂，聂臻狂喜着靠近，打算吻住涂啄，却被对方挥开动作。涂啄把最后一块牛肉咬进嘴里，看着聂臻一边微笑一边咀嚼，最后伸出舌尖舔净嘴角的血污，跳下餐桌走开。

那天涂啄穿着面神的古衣，额间一点朱砂惊艳，在水波浮映下越发不似凡人。聂臻心慌地将那血似的朱砂抹掉企图留住他，正如此刻心慌着寻觅他的踪迹。

聂臻去了每一处他曾经带涂啄去过的地方——面神仪式的那条路、祈福仪式的广场、还有河里那座四面连接栈桥的古塔。

聂臻希望湮灭，失落地耸下肩膀。

“他人现在在哪？在神庙吗？还是说去了宅子？”

纵然涂啄对他保有一些感情又如何，既然是一只没有牵挂的游魂，到底可能不再回来人间。

花青拍拍他的手背。“不要丧气孩子，其实，没有谁能比你更了解他。”

他努力保持冷静，思考着涂啄可能去的地方，可等到他把涂啄熟悉的地方全都找完一遍之后，他的理智又开始摇摇欲坠。

聂臻无力地摆摆手，倒在沙发里一脸颓然地看着某处沉思，忽然他看到了果盘里外婆寄来的那些草莓。农户自己种的草莓形状不那么精致，却是口感甜润，很得涂啄喜欢。

是自己猜错了地方，还是有所遗漏？

花青叹气：“他来神庙见了我一面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

花青笑道：“那孩子还是老样子，讨人喜欢。”

聂臻近乎请求道：“外婆”

小神大人慈悲，在柔奚的那些日子，涂啄整个人也温和得如寻常人家的孩子，那时候他对柔奚的人文颇感好奇，主动地探索过很多东西，走时还诸多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