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江河转头朝他望来,胸口被大片鲜红湮湿,那声“兄长”还未唤出,口中便冒出汩汩鲜血。
“江河!”郑江清目眦欲裂,冲过去接住跪倒在地的郑江河。
郑江河带血的手死死扣住郑江清的手臂,泪水如同断线,艰难出声:“哥,跑……”
都是他的错,是他太自以为是自信自己对朝局的判断,才会轻信谢淮州,让兄长陷入险地。
“云燕,尽管取人头,我来策应。”
元扶妤口含冰块,已重新搭箭,将弓拉满。
听到元扶妤的声音,握刀虎口都被震裂的余云燕,大步朝郑江清而去,扯下发带利落将手与刀柄缠绕在一起。
“兄长会救你的!”郑江清含泪抬头,捡起地上未卷刃的刀,咬牙吩咐护在他身侧的亲卫,“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想办法带我弟弟杀出去!护好我弟弟!”
说罢,郑江清转身横刀迎上余云燕。
郑江清亲卫扶住已经没了气息郑江河,虽知道郑江河已死,可既然是郑江清的命令,他们必会执行。
庙宇偌大的院中,刀光交击,杀声震天,一片乱象。
余云燕以灵巧非凡的身形与力量霸道的郑江河交手,刀刀杀招,步步要命。
元扶妤稳坐马背之上,箭簇瞄准郑江清,在郑江河以强悍力量压制余云燕时,破雪而去的羽箭必会穿过庙门,稳准射偏郑江河手中刀刃。
余光瞥见有郑江清亲卫背着郑江河从庙墙跃出,泛着寒光的箭头猛然转向,干脆利落将人射落,下一刻箭矢重新搭在弓弦之上,元扶妤轻敛下颌,眸色沉稳森然,整张弓以拉满到极致的状态直指郑江清,蓄势待发。
“刺杀谢尚书、郑将军与郑侍郎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走!”骑马护在元扶妤身侧的何义臣高声道,“将庙院围好了!”
玄鹰卫得令,快速上前,弩箭瞄准卧佛寺院墙,但凡有冒头跳出的立刻射杀。
余云燕手中刀早已卷刃,她死死盯着郑江清,一刀、两刀……一刀一刀砍得郑江清不住后退,终是在郑江清招架不住之时,余云燕脚尖挑起地上尸体手中长刀,旋身接住,身形灵巧猛冲,一刀插入郑江清腹部,反手一刀削下郑江清的脑袋。
热血溅了余云燕一脸,她急促喘息着,看着郑江清没了脑袋,还紧握着手中长刀的尸体在她面前跪下倒地,余云燕卸了力,向后踉跄两步,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她终是,为苏子毅报仇了。
郑江清、郑江河兄弟二人一死,郑江清带回来的亲卫没了主心骨,很快就被玄鹰卫拿下。
风雪一盖,沸反盈天的庙院安静下来。
宝殿殿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