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o章(2/2)

灾难本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它本该是无敌的，可身体却忽然出现了一阵虚弱感，那种濒临死亡的虚弱感。

怪物抬起那团模糊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它的脸太大了，眼睛太多了，它捂得住这一只，捂不住那一只。

程水栎提着刀，一步一步向它走去。

它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而是尖锐的、破音的、带着恐惧的！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怪物脸上所有的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灾难本身疯狂地后退，那团模糊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内部剧烈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程水栎只是继续向前走，绯红色的长刀抬起，又带着决然重重落下。

那行提示跳出来的瞬间，灾难本身的身体僵住了。

“不——”

“你在发泄。”它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在发泄你的无力，你的愤怒，你的……绝望。”

程水栎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刀。

那行提示就悬浮在她眼前，简简单单，像极了游戏里最常见的战斗反馈。

【剩余血量1点！】

眼睛猩红，神情疲惫，嘴角却弯着一个奇怪的弧度。

晚一的、新雪的、苏芮的、艾琳的、光辉的、秦吻的、北辰的、鼠王的……还有无数个叫不出名字的，在第一轮、在第二轮、在无数个轮回里死去的系统、兽人、人类！

程水栎握着刀，站在原地，看着它。

“你们这些蝼蚁！你们这些玩具！你们这些……这些……”

“你们……”怪物的声音在颤抖，“你们不应该存在！你们都死了！都死了！”

“不可能！”

它的声音停下了，因为它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我是神！我是造物主！我是永恒的存在！”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些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地重新睁开，全部！每一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强行撑开，眼球凸出，血管暴起，密密麻麻的眼球同时充血，变成一片猩红！

没有人回答它。

第572章 bug体质

那是一个人在漫长的黑夜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第一缕曙光时的笑。

不高大，不强壮，没有三头六臂，没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直到某一次，长刀捅入之后，程水栎的面前跳出了一个提示。

【剩余血量2点！】

程水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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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在它的指缝间瞪着，疯狂地转动，像是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出口。

“你不应该能伤到我！你不应该！”

刀身上倒映出她的脸。

【攻击成功！灾难本身血量扣除1点，剩余血量9点！】

给一个没有血条的生物卡出来血条，也是合理的吧？

它们看到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

程水栎的手顿住了。

那些眼睛看到了什么？

她们站在程水栎身后，沉默地注视着它。

但她的身后有无数道影子！

【剩余血量3点！】

那些眼睛疯狂地转动着，像受惊的鱼群，像被搅乱的星空，像无数个濒死的生命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不！不！”

猩红的血从每一只眼睛里涌出来，顺着那张扭曲的脸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程水栎盯着那行提示，忽然笑了。

bug体质可以卡出一切。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

她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怪物的心上。

它的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它体内同时嘶吼。

“bug体质。”她轻声说，“感谢你送给我的bug体质。”

“你笑什么？”

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剩余血量0点！】

; 新的眼睛从原本的位置长出来，眨动着，带着那种该死的愉悦看着她。

程水栎的出刀速度一次比一次快，眼前的提示一个又一个跳出来！

也是绝处逢生的笑。

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像是要把这两世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