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 第28节(2/3)

“电话里不是都说得好好的么？得是路上车多，耽误了？”付登峰不解。

小龙是她读研究生时的学长，俩人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当年那场会议由王栓科发起，与会者有潘守标张祖芬付登峰刘秀兰潘卓焦雯琳李改霞和皮皮外加余金华和王栓科，潘付薇去叫来了娄嫣，俩娃一开始是旁听，最后在大人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也同意了这个计划的进行。

众人都看过了严智辉的照片，可来来回回的人里，却没有一个人长得像照片里的人。

“时间过的太快，你家娃都四岁了，累不？”潘付薇问。

皮皮也笑了，“是啊，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眨眼，二十几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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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也在我大姨那呢。他带娃比我有耐心。”娄嫣笑着说。

娄嫣还是跟大姨最亲，她的俩孩子见了娄嫣的大姨也是直接叫她姥姥。

娄嫣掏出手机，给潘付薇看她大姨抱着俩孩子的合影。照片里的大姨容光焕发，穿着高级时装，手腕上一个大金手镯，放在一边的包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直等到了接近下午两点，还是没有人靠近娄嫣。潘守标和付登峰商量，“是不是不来了？要不然再等等？”

“那娃现在在哪儿呢？”

潘付薇忍不住在心底发出感叹，她还记得自己一开始认识娄嫣大姨时她的样子。那会的大姨还是个库管员，收入不多，也不会打扮，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打骂娄嫣。和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两个人。

“她一个人能顾得住俩娃不？”

“她当班主任的，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娄嫣看了看表，“应该快了。皮皮应该就在路上，云云昨天发微信说不一定能来，我反正给她说了地方了，就看她能不能赶过来了。她们学校最近特别忙。”

“累啊。”娄嫣笑笑，“难得能不带娃，自己一个人出来。”

他们其他人就按照原计划，继续在这守株待兔。反正他们每个人都记住了照片里严智辉的长相。

娄嫣用王栓科的手机给那个叫严智辉的打了电话，在电话里热切地表示了自己想要快点再见他，并且和他一起去外地跨年的想法。两个人确定了一下原本在信里就约定好的计划，十二月三十日的下午一点在北晴路八十四号大院儿门口见。

那天是个阴天，快到点了，二号楼一单元的一伙人分别按照原计划尽量自然地在大院内外徘徊。

说话间，皮皮来了。在她们对面坐下后，皮皮说：“云云姐怕是来不了了。刚给我发微信了，说太忙，只能下次了。”又问：“你俩在这说啥呢？啥包间？”

“在我大姨那儿呢。她天天想娃想得不行，每天都要跟娃视频。”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好像就是那件事之后。那件事后，很多事情都变好了。包括娄嫣的大姨。她和娄嫣学校的卢老师成了朋友，卢老师也是一个独身女性，她和娄嫣的大姨有了好多次的深谈，娄嫣大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娄嫣的感情也在修复之后日渐加深。后来，大姨的单位不景气，她干脆停薪留职，自己出来创业，做起了小生意。

川香阁的生意太好，包间没订上，两个人就在大厅的一张方桌上坐下。

出来聚一聚是潘付薇提出来的，她和住在爷爷家对门的皮皮还有住一楼的云云都是在北晴路八十四号二号楼一单元里长大的小孩。即使他们长大自立后一个接一个地搬走，离开了北晴路，但每年都还是要尽量地聚一聚。

娄嫣的户口虽然不在那儿，但她和潘付薇亲如姐妹，初中高中那几年，十天有九天她都在院儿里，上大学参加工作以后也没断了来往，过年过节还要走亲戚一样地来串门子，和楼里的邻居们也早就混熟，大家都当她是自己人。

潘付薇四处看看，然后指了指一个包间的方向，“就是那儿，当初他们商量抓流氓的时候，应该就是在那个包间里。”

离一点越来越近了，娄嫣带着越来越忐忑的表情站在大院门口，像个无辜的鱼饵。

“其他人什么时间到？”潘付薇问。

自从娄嫣考上大学后，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他们一直在南方没有回来，弟弟也跟着他们在南方长大，娶了一个南方姑娘。等于就是在南方扎了根。大学毕业后娄嫣曾经尝试去他们的身边生活，可一段时间后，还是决定回到北姜，回到大姨的身边。

三个人的脸上都浮起怀念的笑。

心情紧张的李改霞跑回家去解手，皮皮听说要买包子，趁着她妈不在，也跟着潘付薇和娄嫣一路走到了包子铺，想着能不能跟着混上一个半个，走到离娄嫣她们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看见一个穿着牛仔服的男人，脸上挂着笑，正跟等在一边的娄嫣搭讪。潘付薇正在忙着买包子。

娄嫣和潘付薇下午还有课，但因为精神紧张，中午饭俩人都没有胃口。这会离下午上课的时间不远了，潘卓给了潘付薇钱，让她和娄嫣去学校外面的包子铺买几个肉包子，好赖吃上一点再去上课。

潘付薇指了指：“就那个，就那次全楼出动抓流氓，他们提前开会研究方案的时候，就在那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