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眼泪(2/3)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热，很急促，一下一下喷在她脖子上。

可此刻，他在哭。

她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手心微凉，贴在他皮肤上，很轻。

房间里很暗，只有那一道光从窗帘缝隙里钻出来。

方以正埋在她颈间，呼吸滚烫，那片湿热越来越重。

她坐在光里，脸被照得明亮，睫毛一颤一颤，眼底全是担心。

他在哭。

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血骨里。紧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从小到大姐对不起”

他忽的坐起身，用力把她抱住。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头。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发抖，像风里快要被吹断的叶子，抖得停不下来。

为他担心。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一直……都很害怕……”

他不说话，把头深深埋进她颈窝，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以正？”

他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感觉到她愣在那里，感觉到她的呼吸都乱了一拍。

她又伸手，想帮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刚碰到他，他猛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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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片湿热浸透了她的衣领。

“我不要这样”

嘴唇嗫嚅。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想说——

“害害怕”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姐”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说什么，不知道在求什么。只是抱着她，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抱得那么紧。

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终于撑不下去了。

像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躲。

然后他动了。

小时候摔跤，强忍着不哭。生病打针，也不哭。

她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方妤走进来，顺手将门带上，走到床边，弯下腰看他。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情绪崩得一塌糊涂。

“为为什么……”

他不说话，把眼睛闭得更紧，他怕一睁开，就会让她看见里面藏着的东西。

方妤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闷在床上的人不说话。

门开了。

她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一陷，软得和之前晚上她让他坐时一样。

上一股热意，想对门外的人说，别进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但喉咙滚了滚，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她的声音低下来，放的更轻，“出什么事了？”

他侧着脸偷偷看着那张脸。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么亮。那么烫。

“没发烧啊，”她轻声说，声音近得让他发抖，“哪里不舒服？”

“以正？”

他总是那副样子，安静，沉默，什么都往心里咽。

她整个人都僵住。

他慢慢的从枕头里抬起头。

她心里某一块地方，被狠狠揪紧，酸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