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咯咯咯”，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非常激昂的鸡叫，像是谁家养的鸡在打群架，该不会打到他客厅里来拉屎吧？他急忙丢下手里的帕子，跑出去堵门。

一把倒头就睡。

他吃的鼻尖上出了一层薄汗，身上也暖烘烘的。

燕子一窝蜂的涌上去啄食饼干屑，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似乎对这顿早餐很满意，对他这个饲主也很满意。

热浪在眼前弥散，厨房玻璃上被蒙了层温暖的纱，透着股暖意。

远处还有麻雀组成的一张网，天上地下地扑来扑去。

面条入口软糯弹牙，如同在舌尖上跳舞，一股鲜香麻辣的味道直冲鼻腔，火腿也是咸香醇厚，带着点烟熏气息，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记不记得？”

男人笑话她，“那么点小孩，能有啥记性。”

林含章打开大门，顿时吃了一惊。

吃完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打扫屋子。他把防尘罩挨个揭下来，叠好了收进柜子里，又找出了除尘掸，把蜘蛛网全部清理干净，最后把台面擦一遍，地扫一遍……

啊，市里的城特产，真香。

林含章掏出一个小锅，准备早上煮包方便面对付一下。

适合拿来炖蘑菇。

四分钟后关了火，面条已经煮的根根分明，色泽油亮的汤底上点缀着绿叶蔬菜，看得人直咽口水。他连小锅一起端起，迫不及待先尝了一口。

“这两只鸡的肉肯定紧实，”林含章满眼羡慕地盯着鸡腿，它们的鸡冠不是特别大，但是颜色鲜红，羽毛光泽顺滑，脚杆细长精瘦，一看就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经常运动刨食的正宗溜达鸡。

林篌正是他爸的名字。

他家门口院子，树上，梁上梁下落满了燕子，就和五线谱一样排列的整整齐齐，叽叽喳喳地拿绿豆眼瞅着他，仿佛对他很好奇。

林含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村里人都这样，凡事不管有意无意都要提一嘴，邻居也没想他记得，不过觉得好奇，和他套套近乎叙叙旧，热热闹闹地说会话。

“吃吧，吃吧，吃完了赶紧走，可别在大门口拉屎。”

进厨房开火，烧水，水开后下面，他又切了几片火腿扔进去，不一会儿泡面和火腿片就开始软化，咕噜咕噜冒着徐徐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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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应该也不错。

这么一看，他妈干活真是细致，哪怕搬家了，老房子也还是竭力照顾着，就好像想着有一天会回来住一样。

“你是林篌家小孩吗？”女人问。

他看了眼时间，居然才八点多。

一套下来，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

林含章小时候生的粉雕玉琢，像个外国故事书里的小王子，和同村的那些小水牛简直两模两样，邻居杨婶喜欢的不得了，一有机会就要抱他逗他。

杨婶惊叹的上下打量了他几圈，比小时候更加水灵了，皮肤雪白，一双眼睛澄澈干净，身体挺拔的如同小白杨，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与勃勃生机。

林含章不争气的在背后流着口水，回过神来一看，篱笆边站了一家三口，大人手里端着碗，正吸溜着面条，小孩捧着个大白馒头，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邻居两口子确认他就是林爸儿子，一下子被唤起了久远的记忆，将眼前这张脸和孩提时候重合起来。

隔壁邻居家的院子只安装了一圈短篱笆，散养着十几只鸡，个个羽翼丰满，体态肥美。远远看去，那大公鸡的羽毛简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含章被这群鸟吵得脑子都快炸锅了，他转头回屋拿了块饼干，碾碎了扔在地上。

“那是我爸。”

“呀，林家小宝是吧？都长这么大了，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俊俏了。”

邻居男人姓刘，方鼻阔口，外表黝黑健壮，脾气很温和。两口子在市里打工，碰到农忙会请假回来干活，小孩叫刘小虎，才七岁，在镇上念小学，平时由奶奶带着。

林含章撸起袖子，先把带来的几个行李箱通通打开，其中有一个挤满了各种口味的方便面、火锅底料，还有他妈硬塞的火腿腊肉风干鸡，都是过年没来得及消耗完的年货。汇祥村地方偏僻，买东西要去镇上，开车得一二十分钟，有些东西不一定买得到，他索性把能想到的都一次性带齐了。后备箱里还有一袋香米，几箱水果没搬下来。

有两只芦花鸡、笋壳鸡飞出了篱笆，跑到他院子里来吃饼干屑，争抢的过程中居然互啄起来了，将那帮燕子吓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