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扳手 第80(2/2)

但程一凝不在意，她对双足站在工厂地坪上有说不出的踏实感，每一颗螺丝钉都是自己磨的，卖的。

画面里，吴珍妮狠狠对着狗的屁股来了一脚，狗半个身体都被踢歪了。

验厂前一天，程一凝住进工厂附近的酒店，次日一早去机场接客户，今晚要再过一遍资料。

“那女的不是很喜欢吗？”陆总冷冷地说。

程一凝：激情视频一下？

陆总拿菜刀把鸭蛋一切二，切得歪歪扭扭。之前都是程老师切的，切成了精致的边缘光滑的四块。

程一凝忙完后，给尹哲发信息，

“你等等我搞个小号，搜搜能不能看到她。”程一凝开始注册小号。

她和王厂长的厂管打电话过验厂的细节，听筒紧贴耳朵，分辨厂管带方言的普通话，心想到时候可能要翻译。

在吴珍妮的新更新中，她和一个白人老头靠在一起，俨然热恋的情侣。之前官宣找不到了，应该删除了。

程一凝：在干嘛？

尹哲开了摄像头，对着镜头笑了。

与此同时，尹哲和投资人应该正在深圳湾的高级酒店里喝红酒，聊七位数投资和几年上市计划。

陆总不看了，要换衣服上班，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这狗和你爸倒是绝配，脑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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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哲去深圳见投资人，一场接一场的会议，招待，还有非参加不可的麻将局。

也切一下。”

陆总没做声，皱了眉头。

他穿得像个大学教授，大概刻意避开别人走到窗口，背后有点黑，像是深圳湾。

程一凝说：“好羡慕你啊，去那么高级的地方。”

程一凝也有工作。客户要验王厂的厂，为了把他们列入重点s级供应商。她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在王厂那里，因为业务增长太快了。

尹哲和爸妈的见面，程一凝安排在下个周六。

老魏曾说：“制造业很苦，但一头扎进去，会让你脚踏实地。”

这一周两人都忙。

尹哲：麻将，中场休息。

母女闷闷不乐吃早餐，都不满意。

“但你那里可以看到星星。”尹哲说。

“有的吃就吃。”陆总口气也不好。

“半分钟！”程一凝着急搜却搜不到，试着从评论上找到她，竟然改名了，叫——珍妮的美丽国华丽转身。

程一凝继续说：“我爸和她说不要来往后，她想要带走狗，狗都不肯走，她把狗头都打破了，都出血了。最后我们在床底下找到它的。”

这让她确认，自己做的事非常有价值。

在职业光环上，程一凝和尹哲倒了过来。

尾声（下）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过之后的人生吗？

“差很多好吗？”程一凝把镜头转向窗外，拉开了窗帘。

“我要上班了。”陆总显然不想看。

那是是一片平房，小镇没什么夜生活，熄灯得早。

程一凝打开相册，翻出偷拍录播视频，放在陆总面前，进度条拉到最后……

她感叹，作为产业的上游，从螺母开始，流转到机械臂的关节，她和尹哲人生另一个分支以这种形式连接在一起。

“好难看啊，油都漏光了。”程一凝嫌弃。

程一凝把手机给陆总看，跟着翻主页记录。

程一凝猜有下一句。

这种感觉很舒适，就好像回家望着一柜子的名牌大衣，会更想了解布料的针数支数和股数，她已经不喜欢那些溢价的东西，这让她感觉虚无。

吃得差不多了，程一凝拿出手机说：“其实我爸心疼那只狗是有原因的，狗经常被那个女的虐待。”

陆总终于说：“你把约尹哲的事安排一下，把你爸也叫上吧。”

“立爱动物人设呗，而且并非只盯住了老爸，估计好几个老头，老爸和她明说不要来往后，她立刻官宣另一个老师，我爸的老同事。可惜我被拉黑了，我爸也被拉黑了，不然就给你看了。”

陆总露出嘲笑以及不屑。程一凝也看到了她的难过。

“不喜欢干嘛要养。”陆总吃完了早餐。

老妈也说：“中国的国运就在这一条条生产线中。”

“又换人了？这次算是一步到位了？”程一凝刷着她和老头儿的合影。

“差不多吧。”尹哲看了看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