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他想的。”边羽顿了顿，说，“我四叔公年轻时被人栽赃坐牢，我爸在进部队前的政审，有了一块‘污点’。那个年代，制度很不透明，我爷爷如果想用点关系摆平这块‘污点’是能做到的。但他一生清廉，坚守原则，不为我爸开这条红线。后来，我爸当上中联航的见习飞行员，开上伊尔76d，也算圆了他开战斗飞机的梦。”

边羽和召觅把上供的物品逐一在墓碑前摆放好，这些供品是山下小商铺里买的。

家里有辆四叔公专骑——小电瓶车。但边羽总不能骑着这个小电瓶七十几公里去乡下。

不你直接告诉我吧。”他不是很敢主动看。

次日，上午八点。边羽没买到去乡下的车票。车票太少量，一出来就被抢光了。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背。

边羽不禁回忆起，在共建班那段短暂的青春记忆。记忆里，隐约有一抹红发少年的影子。

边羽看着最后两个字，眼前忽然有些模糊。清晰的字体，好像突然花了似的。

他们吃着花生汤，平静地聊着天。

他想着要不今天算了。

摩托赛车如黑色闪电一般疾驰在公路上。

他爷爷和奶奶的墓在乡下墓园里，墓园在山上，那段路不好走，小车开不上去，只有摩托车、自行车这种小型交通工具能往上开。

边羽心里的那块石头，轻轻地落了下来。紧跟着，他感受到一阵踏实的温暖。来自手背上那只手的掌心，传递给他的厚重的温暖。

召觅打电话来，跟边羽说：“我在你家楼下。”

大门外，一辆黑色的摩托赛车横在路面上，召觅穿着黑色短外套，靠在车上，手上拿着一个头盔。

四周围满绿森森的树，清新的空气荡着静谧之意。除了偶尔有几声鸟叫，似乎没有别的声音。

墓碑上刻有边羽的爷爷边卫民及奶奶吴锦秋的名字，名字上方印有两个人的合照——是50年代普遍的那种结婚照片。

召觅加快速度，大声说：“抱紧。”

边羽的心情好像忽然开阔起来一般，主动跟召觅讲了很多他在明斯克的经历。

边羽的手抓了一下文件袋。

这时，家楼下传来嘟嘟嘟的引擎声。

摩托车驶入环形道，学校的影子渐渐被掩在山景后了。这时，召觅的声音掺杂着风吹过来：“再抱紧一点。”

召觅望着他的脸，静静聆听。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平静，却饱含着爱意。

“吃吧，再不吃要凉了。”召觅抚着他的脸，掌心擦过他的眼角。

本次检测的视觉相关基因未发现已知致病突变，未携带色觉障碍相关基因型。

边羽坐在车后，抱着前面人的腰。

“你爸爸当年为什么不继承你爷爷的衣钵，当空军飞行员？”召觅问。

他现在抱着的人，是他记忆里出现过的红色少年。

乡下，山上墓园。

“你不是说给你爷爷奶奶扫墓吗？”召觅低头给他扣好头盔上的扣子，“这个速度快，还能上山。”

边羽唯有搂得更紧一点。不知不觉，头靠在了召觅的背上。

“去哪？”边羽任他给自己戴头盔，神色茫然。

边羽望见周围的景象一幕幕往后移。

边羽缓缓点了一下头，深吸了口气，迅速地拆开文件袋。

听着飒飒风声，边羽想起来了。

两个人在墓碑前默默站了一会儿。

边羽眼中的模糊消减下去，点了点头。

四叔公还有好一段时间才要回家，边羽这两周有许多安排。比如四叔公小工厂重办的事项，网上商铺业务，还有，要去给爷爷奶奶扫墓。

视觉功能相关基因型：正常。

“哦……”

一座竖着“第一中学”字体的学校留学在边羽视野里，边羽远远眺望着它。

边羽张大眼睛：“这个是……？”

那年，召觅，去学校里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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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数据边羽快速略过，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边羽下楼去。

他抬起头，召觅的脸在他眼中变得朦胧，逐渐转至清晰。

“放心打开吧。”召觅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是一起面对的。”

边羽在2013年的时候，从申海来陪病重的爷爷，同时逃避破碎的家庭。当年，在那所第一中学的共建班寄读了一学期。

“我没打开，也不知道。”召觅摇了一下头。

最后一页报告单上，黑色字体清晰明了地印着：

风猎猎刮着他的脸。

“找所里朋友借的。”召觅走到他面前，将头盔戴到边羽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