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一桶金与「一年之约」(2/2)

「我们来定个约定吧。」

他指了指时间轴的更后面一点——若寧毕业的那一年。

事实证明，若寧是对的。二十分鐘后，那家公司爆出利空消息，股价瞬间崩盘，沉曜的反手做空让他们狠狠赚了一笔。

「虽然短线看涨，但风险係数太大。根据我的模型，回档机率高达80。」

「八十万……这么短的时间就翻倍？」沉父喃喃自语，「这小子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辣了？」

这时，沉母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眼眶有些红。

「傻瓜，这不叫耽误，这叫蓄力。」沉曜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声音低沉而坚定，「若寧，我不想在终点等你，我想牵着你的手，一起衝线。」

「老婆英明！」沉曜兴奋地抱着若寧亲了一口。

「董事长，少爷这两个月的资金流动很活跃。」

沉父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告。这不是公司的财报，而是一份私下的调查报告。

「再看看吧。」他低声说道，「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嗯？」江若寧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等你大四毕业的那一年，我们一起申请，一起飞过去。我们可以申请同一座城市的学校，租一间有大厨房的公寓，养一隻狗。」

沉父看着报告上那一条条精准的交易纪录，原本紧绷严肃的脸庞，竟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不行。」沉曜握住若寧的手，眼神认真而深情，「这一年，我要留在台湾。我会做全职操盘手，把我们的资金规模做大，存够我们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

沉父看着报告上那些漂亮的获利数字，那是沉曜在没有任何内线消息、没有任何资本优势的情况下，凭藉着自己的能力和判断打下来的江山。

「不仅是眼光。」特助补充道，「少爷的操作风格变了很多。以前他玩票性质的时候，喜欢重仓豪赌。但这次，他的每一次进出都有严格的风控，止损线设得很死，而且……很注重数据分析，避开了好几次大跌。这应该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操作。」

「好，听你的。我们不做多，反手做空。」

江若寧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不，我准时毕业。」沉曜指着时间轴上的一点，「但我毕业的时候，你才升大四。我不想一个人先去美国，留你一个人在台湾。」

「但我不会马上出国。」沉曜斩钉截铁地说。

「在未来的蓝图里，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就算拿到了哈佛的学位，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沉曜不仅没回来，还在那个破烂的顶楼加盖里，靠着当服务生和操盘，活得有声有色。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代表着他们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阿曜他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看探子回报的照片，他在酒吧端盘子，站一整晚……腿都肿了……」

沉曜拿过一张纸，画了一条时间轴。

江若寧点点头：「对啊，到时候你的成绩申请国外研究所没问题，托福也考得差不多了。」

沉曜合上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他看着身边还在整理交易纪录的江若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正是他一直希望儿子拥有的能力吗？

「可是……这样会耽误你……」

四十万，五十万，六十万……

虽然本金小，不能做大波段，但透过精准的短线操作和复利滚动，帐户里的数字开始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

江若寧愣了一下：「为什么？你要延毕？」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沉家大宅的书房里。

在这个狭窄简陋的顶楼加盖里，在满桌的财报和泡麵碗之间，两人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最郑重的承诺。

「我现在大三，你大二。后年六月，也就是一年半后，我会先毕业。」

美股休市，两人终于结束了紧绷的盯盘工作。

「好。」她哽咽着说，「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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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沉父放下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我们之前的教育方式，真的错了？」

这种「直觉」与「数据」的完美结合，让他们的胜率高得惊人。

站在桌前的特助恭敬地匯报，「他变卖了收藏品，加上那个女孩的存款，凑了大约四十万本金。这两个月，他们透过美股和台股的短线交易，目前的帐户馀额已经快突破八十万了。」

「我可以自己先申请……或者你先去，我再去找你……」

江若寧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那个女孩……」沉父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江若寧那张倔强却清澈的脸，「似乎不简单。这份风控做得这么漂亮，不像阿曜那种衝动个性做得出来的。」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沉曜要晚一年入学，意味着他要为了她，让自己的人生「停滞」一年。

沉曜原本正想下单追高，听到这话，手停在了滑鼠上。他看了一眼若寧跑出来的图表，眉头微皱，最后选择了相信她。

沉母惊讶地看着丈夫：「老公，你的意思是……？」

沉父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让特助出去。

「可是……」沉母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我以为他受不了苦。没想到为了那个女孩，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谁是你老婆了！少贫嘴，下一支。」若寧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那座坚固的城墙，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一直以为，沉曜离开了沉家就什么都不是，不出三天就会回来哭着认错。

沉曜拉过她的椅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哼，那是他自找的！」沉父嘴硬地哼了一声，但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