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陈竞泽关了门，扫了眼台上杯子，走过来，将手机和一盒烟放在小吧台上，转身打开水龙头洗手，留给李清棠的是一个背影。

李清棠摆一副审问姿态，眼神清明看着陈竞泽：“你关注我那么多年，从不暴露身份，为什么突然想让我进你公司？”

陈竞泽认真：“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觉得我们只做普通同事就挺好的。”

“清棠，那些年我对你的关注，从来都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或许你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如果你有困难，我刚好能帮上你，那最好不过。如果你不需要帮忙，看到你平安顺遂，我也觉得很安心。”

发过的微博被当面念出来，简直社死，李清棠尴尬中将手中的纸团砸过去，正正砸在陈竞泽的心脏。她要笑不笑的样子有几分嗔，一直绷着的表情因此破功，气氛一下子变轻松了。

李清棠先收回手，若无其事端起茶杯吹气。

“等了一杯茶的时间。”李清棠声色也平常，没有表露出喜悦，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尴尬，他们对彼此的反应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李清棠盯这个背影看，想起在医院看见这个背影的情景，她以为那是初遇。又想起多年前跨江大桥上的那个黑色身影，那也是一个背影。

“嗯，我明天去交。”

李清棠诧异：“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想报答我？”

李清棠手握着杯柄，挑眉问：“那后来为什么不想做普通同事了？”

陈竞泽看她一会，严肃起来：“清棠，对于我来说，你是给我二次生命的人，我很感激你。”

她更喜欢眼前的这一个，眼前的这一个背影坚强、沉稳、可靠、也更赏心悦目。

“看到你在微博上喊话，我很想帮你，没忍住就联系了。”陈竞泽莫名一笑，一字不差复述李清棠发微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不工作要饿死了。啊啊啊谁来管管我啊呜呜呜……”

陈竞泽点点头说：“是。”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陈竞泽感觉难以开口，顿了顿还是说了，“当年，我以为你并没有发现我的意图，但送你回去后你对我说了那些，我知道你感受到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感觉我死去的心好像又有了生命的迹象。那一刻，我就想记住你，还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你。”

他扔了纸团，双手张开撑着台沿，站在李清棠对面，几分严肃，那姿势像老师在台上讲课。

两只手差点撞到一起，却都顿住，悬在半空中。

“房东打电话给我，说你这里有两个月没交物业费了。”

她没多想，收回目光，提起水壶往杯子里添水，水漏了一点在桌上，她伸手去找纸，碰巧陈竞泽也洗好手来找纸。

陈竞泽如实说：“你搬走的那天。”

“今晚一起吃饭吧。”陈竞泽目光定在她脸上许久，终于开口。

“医院的那次，还不怎么确定。”陈竞泽说，“但后面在烤肉店看到你，基本就确定是你了。”

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李清棠忽觉呼吸停滞了下，过后鼻腔里长出一口气，她目光垂得很低，没说话。

天光尚亮，侧方玻璃窗外投射进来柔和淡光，自他身侧泄下，宽肩膀撑起的白衬衫被照出一束暖意，清绝身影仿佛存在于虚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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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棠慢慢抬起眼，没答应，片刻后问：“是不是无论我问什么，你都会正面回答？”

陈竞泽瞥她一眼，落下目光抽两张纸擦手，之后不动声色她面前桌上的水迹擦干。

李清棠不满：“可我到公司报到的那天，你还装没见过我！”

“这也是我很矛盾的点，我真的很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冒昧，甚至觉得我变态。”陈竞泽顿了顿说，“而且，你如果知道背后的真相，我猜你会有心理压力，那你大概率不会同意来上班。即使你来了，你也很可能会觉得不自在，所以索性就当不认识了。”

李清棠却严肃起脸，继续审问：“你既然想帮我，那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纸团从心脏滚到地上，皱巴巴的，陈竞低头瞥了眼，垂着眸笑了笑。

“在我入职之前，我们偶遇过两次，一次是在医院，一次是在烤肉店，那时你有没有认出我？”

李清棠抽张纸擦擦嘴，看眼台上的烟盒，随后目光挪向他右手的黑色护腕，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清棠感觉到他声音里有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