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鳳血囚龍(2/2)

「大姐。」

「姐姐知道这很贪心。」

可……

「阿晏……救我……」

他呢喃着，声音虚弱而破碎：

月光下，两个女人的身影并肩而立。

「但不管怎样，你都是姐姐的了。」

……

「你知道吗，然然？」

那隻手冰凉而苍白，骨节分明，不像是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手。

那个野丫头什么都不懂，却轻轻松松就抢走了他的心。

「你就这么信姐姐？」

两个女人，都想佔有这个少年。

他戴了十八年，从未取下。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他颈间的凤羽掛坠上，又落在他胸口的凤凰符文上，最后落在他腹部被压制的红莲印记上。

她轻声说道：

「她要迎娶然然为王夫。」

不是「明昭姐姐」。

「叁个月内，一定要找到彻底解除契约的方法。」

戚寒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她的声音颤抖：

是真的心疼。

「我知道。」

「楚王说，只有持续补充楚凤精血，才能长期压制龙血契约。」

她说道，声音坚定：

「一定要……」

「姐姐会保护你的。」

「可姐姐等了十八年……」

「对不起，然然。」

「会找到的。」

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总爱捏他的腮帮子，他就嘟着嘴说「姐姐别捏了，会变丑的」。

她知道他在秦宫的那些日子，会握着这枚掛坠，想起她对他的好，告诉自己「明昭姐姐会来救我的」。

「可她保护不了你。」

他心里的爱人，是那个叫晏清歌的女人。

话音未落，戚澈然的眉头突然紧皱，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的是「姐姐」。

她的目光投向偏殿的方向，声音变得低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的苦涩。

殿内，烛火摇曳。

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她们的弟弟/爱人正躺在偏殿中，被两种力量争夺着。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而她楚明昭……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超越生死的爱。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晏清歌从黑暗中走出，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被戚澈然喷出的黑血灼伤的痕跡。

「可她得不到你的心。」

「怎么会……」

「不管是玄夙归，还是——」

晏清歌的眼眶骤然泛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可她没想到，会杀出一个晏清歌。

她以为只要她对他好，他就会慢慢喜欢上她。

殿外，月光如水。

不是伪装。

心疼、嫉妒、不甘、还有……

楚明昭的动作一顿。

「可姐姐也是真的……在利用你。」

晏清歌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戚澈然躺在玉牀上，胸口的凤凰符文与腹部的红莲印记交替闪烁，彷彿两隻野兽在他体内争夺领地。

「玄夙归用龙血标记了你的身体。」

她的声音哽咽了。

他刚刚逃离了一个女魔头的魔爪，却又落入了另一个女人的算计。

从九岁等到二十七岁。

他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控。

「而楚凤精血……只存在于楚国王族的血脉中。」

即使在昏迷中，他喊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是「阿晏」。

「还是楚王。」

「好好休息吧，然然。」

从龙穴到凤巢。

戚寒衣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跟在弟弟身边的女子。

「所以……然然必须嫁给楚王？」

决心。

取而代之的，是楚王该有的冷静和决断。

「姐姐不怪你。」

她轻声说道：

「没关係。」

「只要你……」

他不知道的是——

这份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然然他……他不会答应的……」

而她们能做的，只有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拼尽全力去寻找一线生机。

「楚王说，她不会强迫然然。」

「晏清歌得到了你的心。」

「傻孩子……」

「但……」

「否则他就会被玄夙归彻底控制？」

「可那又怎样呢？」

「你心里没有姐姐，姐姐知道。」

「姐姐等了你十八年。」

她的手指移到他颈间的凤羽掛坠上，轻轻摩挲着。

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相爱。

「叁个月……」

她轻声说道，彷彿在和一个熟睡的孩子聊天：

她们在海棠树下定情，刻下对刺青，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而姐姐……姐姐两样都想要。」

她俯下身，嘴脣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姐姐是真的爱你。」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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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醒来，姐姐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龙与凤。

她等了他十八年。

等她再睁开眼时，那一丝软弱已经消失无踪。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会让然然……再落入任何人的掌控。」

「不管是玄夙归，还是……晏清歌。」

「这一次，姐姐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

「姐姐不想再等了。」

……

「阿晏……」

「凭什么她只用了几年，就得到了姐姐等了十八年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低声唤道：

她知道晏清歌对弟弟的感情。

戚寒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沉：

「姐姐嫉妒她。」

偏殿外的回廊上，戚寒衣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愧疚：

「楚王……她对然然……」

「姐姐会照顾你的。」

「阿晏。」

想到这里，楚明昭的眼神微微一黯。

现在她想捏，都捏不到了。

她从九岁起就喜欢这个孩子，想娶他，想护他一辈子。

这是她九岁时亲手为他戴上的，背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是她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晏清歌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姐分不清这两者的界限在哪里。」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她的目光投向偏殿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很嫉妒她。」

不是「爱人」。

「乖乖留在姐姐身边。」

玄夙归与她。

戚寒衣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还有叁个月。」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姐姐想要你的人，也想要你的心。」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