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厉樾年沉默了一瞬， 深吸了一口气，雨荷的气息浅淡的在他的鼻翼之间萦绕，散去。

半晌，头顶传来alpha的声音。

江荷可以推开他，可以拒绝他，可以把他的一切情绪拿捏，成为这段感情的绝对主导者。

这是很高高在上，很傲慢的一个视角，尤其是对方喜欢自己的前提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喷洒在皮肤上的呼吸湿热，嘴唇有意无意擦过。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不去看她冷淡的眉眼， 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在这场标记里只有他一个人沉浸的残忍事实。

况且他本身就不排斥江荷。

厉樾年声音很沉：“以前我对你的信息素不排斥是因为你的气息太淡， 现在你的信息素存在感变得很强， 但我依旧不会感到不适……因为你太吝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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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若即若离。

以前的沈曜很忙，加上不怎么受她待见，不会这么频繁过来，现在他们关系没那么恶劣了，他回来的时间也就变多了不少。

江荷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紧攥着她的衣服的手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你好像总是在道歉，之前生病了你道歉，现在你病好了又在道歉。我不是给你说过吗，生病了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给人道歉，同样的不喜欢我也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喜欢和讨厌一个人的权利。”

空气里那一缕淡的已经快要消失的雨荷香气是江荷在厉樾年极度渴求下，施舍一般给予的。

这一点厉樾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以至于他即使都被她标记了，也一点要求的不敢提。

“缠着我也没事，只要你需要我的话，无论是信息素还是标记我都可以给你。”

那样强效的药剂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只是单单变得性冷淡了一点儿，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够，你要整个人全身心地属于我才行。”

完全不同的两张脸，却流露出了相同的独占欲。

“可能因为那个人是你吧。”

今天也不例外。

因为担心江秋桐的身体，她一般一周回去一次，而她每次回去的时候基本上都能看到沈曜。

厉樾年看着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紊乱分毫的啊咯哈去，抱着她的力道收紧了一分。

在不受信息素影响后，江荷能更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像上帝视角，像旁观者，唯独不像当事人。

像一缕风，抓不住，留不了。

江荷伸手轻轻回抱住了他，oga身子僵硬了下，她抚上他的背。

江荷道：“我没有讨厌你。”

“那就要看你做不做得到了。”

这种程度的信息素他连抓住的机会都稍纵即逝，哪里来得及排斥？

alpha的纵容让厉樾年压抑着的情绪翻涌，不甘和妒忌让他把自己的占有欲宣诸于口。

可这一次她没有回避。

她勾了下唇，迎上oga灼热直白的眼神。

“哥。”

……

只听到厉樾年少有的霸道的甚至带有孩子气的话的时候，她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了纪裴川的脸。

以前如何也难以开口的称呼，如今很自然就唤出来了。

这不光是她攀升至顶级对oga抵抗力增强的原因， 还因为那管为了压制她病变信息素的蔓延的退化药剂，这算是后遗症的一种。

换作以往的江荷，在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的时候会沉默又或者笨拙生硬地转移话题。

厉樾年笑了声：“我知道，只是不够喜欢而已。”

他真切意识到她所说的她摆脱了信息素影响这一事实。

江荷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坐着的青年，他应该和平时一样也是从什么应酬场合赶过来的，西装革履，周身散发着的上位者的气势和这个略显拥挤的屋子格格不入。

江荷虽然搬出去住了，但并不意味着不回家。

他的信息素排斥症并不是真的病， 只是心理上的，他厌恶陆盏云， 厌恶那些对他充斥着恶心欲望的alpha， 他又不讨厌江荷， 巴不得被她标记占有，怎么会排斥她的信息素呢？

“所以别道歉了，不然我会觉得你在拒绝我。你知道的，刚标记过的oga是很容易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即使没办法强迫自己喜欢我，也尽量说点好听的话吧，这样我的依赖期或许不会那么难熬，也不会死乞白赖缠着你惹你厌烦。”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