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她微微低头，刻意忽略几双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

苏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选了某直播app。

一楼狭小的门厅里或坐或站了六个人，算上她，共有七人。

“苏姐好。”星琪打过招呼，翻到直播相关的那一页，“我想知道这里的技术处理大概能达到什么程度？”

“呃……”星琪顿了顿，“擅长吃苦，什么都能干。”

要是没有这条，要是当时直接离开就好了……

门柱上方蹲踞的两只滴水兽的眼睛亮起红光，星琪拿手机挡住脸，“面试。”

星琪的目光从下到上，回到侦探脸上时，她又开口了，“尽量详细地描述从你进入小区后的所行、所见和所闻。”

侦探微微抬了抬下巴，三维化的头像做出了很微妙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星琪一目十行看完了共四页的文件，a4纸上用小五号宋体密密麻麻写了诸多注意事项，其中就包括侦探助理的工作有出镜需求，面试者从进入楼上侦探的办公室便自动进入直播。

星琪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点头说“好”。

对开的金属栅门开了一扇，星琪侧身进去，小心注意不被栅门中间的锁头挂到蓬松羽绒服。

星琪懵懵地点头，清了清嗓子，“下午一点五十二分，我进入小区。”

女人也以很轻的音量回答：“我姓苏，不介意的话叫我苏姐就好。”

侦探的一周工作室坐落于小区最西侧，即04号别墅，后方是一片绿荫葱葱犹留余香的桂树林。

其实没有什么擅长的，她大学念的是中文专业，同学有50做了文秘和行政，26考研究生和公务员，13继承家业，剩下的去向不明，只有她一个人无所事事。

风衣男大步上前，拿走第一份文件，粗略翻了翻，便在末页签下名字，大步离开快要把他烤熟的门厅。

但她那时的做法举手招呼发放文件的中年女人。

星琪找到一只无人宠幸的三腿圆凳，把它搬到角落，含胸窝在小圆凳上，椅脚和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接着“吱吱呀呀”叫了两声。

余光看到他时，星琪多少受到了惊吓，因为他走路特别轻，也许是皮鞋鞋底是特制的，鞋跟与大理石地板相碰，几乎没发出声音。

女人看向他，微笑答：“你看了就知道。”

“面试正式开始前，有份文件希望各位仔细阅读，确认无误在尾页签好名字就可以上楼了。”

这条的后面，用仿宋标注了会对声音和脸部做相应技术处理的说明。

讲到这里，侦探抬手打断她，“节约时间，请减少使用冗杂无用的形容词。”

满头大汗的风衣男不耐烦地问道：“算笔试吗？”

，白西装外套、深蓝色条纹马甲，色彩很浅的蓝衬衫，领结妥帖，白色长裤笔直得像是套在硅胶模特腿上。

铜山路232弄是个绿化率很高的小型社区，大门入口右侧是一排欧式独栋别墅，左手边则是蝶形分布的九座高层公寓，环绕中间的花园，两侧各四座，后方只有一座。

面试者中有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性，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他仍旧裹着厚重的羊毛风衣，察觉到星琪饶有兴趣的目光，风衣男回瞪了她一眼，用右手调整了下衣领，做了不太明显的扇风动作，小范围地来回踱步。

……

陈述到这里，侦探揉揉额角，再次打断她，“我了解了，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你擅长什么？”

高温钝化了人的意识，改变了人的心境——这是导致她说出那句话的第二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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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这条，即使星琪对侦探助手的工作再怎么感兴趣，她也可能会直接离开，不参加后续面试，因为她无法接受公开露面，她不是明星。

星琪对照手机备忘录的地址，确认无误，隔着卫衣袖子按响了墙壁上标识着“这是门铃”的黄铜按钮。

她几步来到跟前，星琪小声问：“怎么称呼您。”

经济和季节一齐大踏步迈向寒冬，一份助理的工作也充满了竞争性。

房间其他人或多或少投来关注，一名法令纹很深的中年男性干脆凑过来。

西北角的欧式落地钟显示时间下午一点五十八分，离面试正式开始只剩下两分钟。

侦探稍稍退了半步，补充道，“面试的一部分，注意力和短期记忆能力测试。”

总而言之，到两点，五十来岁的女人抱着一沓文件出现在侧门时，七名面试者共有四人脱去了外套，星琪也是其中之一。但就算只留单衣，面试者的脸上多多少少都冒出汗珠。

小房间温度很高，暖气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星琪只进门一分钟，便已经感受到汹汹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