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但是这次，

“试着邀请我，年昭。”

“嗯。”黑暗里，成美都含糊的应了一声，笑声低沉，“都说了不要问我的，猜一猜。”

“因为小时候释放信息素时，总有人以为我受伤流血了，所以我就有意控制，很少释放信息素了。”成美都温声解释道。

“成美都，你的信息素，是血的味道吗？”

“亏我赶过来救你，真是没良心。”

好像躺在一片血泊里，越来越多的血。

年昭不再言语，只默默睁着眼睛，盯着黑暗虚空，像是在发呆。

“你死了吗？”

月色很美，成美都对着年昭笑意款款说出的那一句——

是成美都手上戴着的没能送出去的戒指，小如米粒的水蓝色钻石晶莹。

安静到可怕的一方空间里，双手垫在年昭脑后，努力撑起身体为年昭挡下碎石的成美都，突然重重的倒在了年昭的身上。

“嗯，没死就好。”年昭躺在阴湿硌得难受的碎石堆上，有些郁闷道，“怎么出去？有人会来救我们吗？”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带着浓厚的血腥气息，流淌到年昭蜷缩的手心里。

年昭在一片黑暗里睁开眼。

黑暗里有一点亮光闪闪。

直到碎石哗啦啦响动，又亮光从缝隙里透了进来。

“有的，我带着手机呢，有定位功能的。”

是沙弗莱。

所以只要想着沙弗莱，不要想其他的。

“成美都，我想”年昭停顿了下，没有说出后半句。

再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还有隐隐约约的熟悉香气。

在这之前，年昭只邀请过沙弗莱，让沙弗莱和他一起走。

“现在多了一个你，年昭。”成美都道声音很轻，轻到要被血腥味漫过。

“咳咳。”牢牢护在年昭身上的成美都咳了两声，声音低沉含着笑意，一如往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咒我死啊？”

年昭筋疲力尽的合上眼，坠入沉沉的黑暗。

好一会儿，沙弗莱才又乖又软的眨眨眼睛，轻声问，“要走吗？年昭。”

年昭默不作声的望了一会，还是摘下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嗯，一起走吧。”年昭这么回答，轻轻推开身上的成美都，在满地的血里坐起身来。

就这样没有了声息。

“这”黑欧泊望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叹气，还是不忍心的扛起还剩半口气的托帕，撤离战场。

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团团缭绕的血腥气，如烟如雾。

“我不会有又瞎了吧，成美都。”年昭开口问，等了几秒，没有等到身上成美都的回答后，又不太客气的问了一句。

“不用，扔了吧。”首领冷酷的挂断电话。

身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又轻笑出声，微微震颤的胸膛处有幽幽香水味逸散，混在浓浓血腥气里，夸奖道，“好聪明。”

年昭手指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闲聊似的挑起话题，“成美都，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信息素的味道。”

“是的，要把托帕少爷的尸体带回去吗？”电话里，黑欧泊小心翼翼的问。

“死了吗？”首领脸色阴沉到极点。

从今天开始，他和沙弗莱，将踏上两个人的逃亡之路。

“那就好。”年昭轻叹，躲在成美都用身体撑起的小小空间里，“沙弗莱还在等我呢。”

年昭表情空白，脚步轻飘飘的走了一会后，终于又恢复如常，回过神来，对着一直静静跟随在后的沙弗莱伸出手。

除了血，年昭实在想不到其他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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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多年精心打造的杀器，突然哑火报废了。

“猜到的话，你就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对吧？”年昭面无表情的躺着，在挥之不去，好像要淹没他的血腥气里，又轻又笃定的问。

是成美都的香水味。

“嗯，那我可以提要求了吧。”年昭并没有猜到答案的高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宫里的那一晚。

拖着一条软绵绵折断的手臂，另一手满是鲜血的刨开了碎石堆，半蹲着，碧绿眼睛静静的注视着紧紧拥抱的年昭和成美都。

烧了一整夜的战火将熄，黎明破晓时分，盗贼和杀手从垃圾街玩到上城区的游戏终于落幕。

“只有悯很聪明，猜到了我的信息素味道。”

“走吧，沙弗莱。”

紧的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