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晚上，这句话发生了变化，变成“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

韩谦眉尾一挑，“我——”

须臾，周宁瞥了眼年轻男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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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情不愿的韩谦打发走，赵郢拉开店门，与周宁在尽头靠窗的位置落座。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韩谦抬头看他一眼，打断道：“什么时候方便入职？”

他的未来老板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赵郢表现得太决绝，他一边期待这是赵郢反常的表现，一边又感到惶恐，害怕一切都是真的。

两杯咖啡被分别端到他们面前，周宁用咖啡勺搅了搅，缓慢道：“赵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您选择韩总的表哥，是单纯地喜欢这个人，还是在缅怀逝者？”

第一个人面了不到一分钟，出来时灰头土脸，脸色十分精彩。第二个人……一直到排在周宁前一个的面试者顶着同样操/蛋的表情走出来，周宁意识到这位老板的要求与脾性大概率非比寻常。

照片里的男人侧对镜头，笑容浅浅地喂着一只猫。从长相来看，男人的脸与当下大众审美高度契合，用一句近期很流行的话形容，这张脸可以说做男做女都精彩。

，赵郢一下车，周宁正好走过斑马线，途径网约车前方的路灯。

“第一次见韩总的时候，他状态看上去很糟。”

他拆开密封袋，不出意外地摸到一枚同款的婚戒，尺寸比他的略大一些，戒环沾了点污渍，仿佛是灰尘或者泥土。赵郢捏着纸巾细致地擦干净，说：“其实我见你的主要目的不仅仅是拿回韩谦的遗物，我还想听你讲一讲……他在这一年里发生的事。”

轮到他的时候，他甚至产生退缩的念头。

白天韩谦对赵郢的态度用一句话概括，是“他怎么能这样对他”。

奈何薪资和福利待遇实在诱人，周宁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了沙场。

“我跟着韩总干了一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物。”

周宁哑然，如果他没记错，他就只说了一句话。

赵郢：“都有吧。”

年轻男人眼眶乌黑，好似长时间没睡好觉，眉眼一片阴翳。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宁拿起桌面的那张照片。

他在心里说，岂止“相似”，这两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说说你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赵郢喊了他一声，周宁回头望过来时，先是一个开心的表情，而后见到第二个下车的韩谦，笑容即刻消失，眉毛严肃地拧结在一起。

周宁点了杯拿铁，随后把一个装得微微鼓起的密封袋递到赵郢手中：“韩总没说过他还有一个表哥，不过我没有立场提出质疑，毕竟赵先生也看到了，他们长得很像。”

“是很像。”赵郢牵动唇角，右颊浮现出一枚很小的凹陷。

他推门进入，一眼看到正中间那位年轻男人，五官混血感明显，坐着都比一些站着的人高。

“赵先生，我以为您是一个人来。”

开始上班后，周宁终于明白了韩谦用那张照片面试秘书的意图——“赵郢”这个名字，他每天听到的次数不下五次，偶尔韩谦午休，嘴里也突然冒出一句愤恨的梦呓，说“赵郢，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答应复合”。

“我不认为我们结束了。”那时的韩谦说，“只是当时他在气头上，我也在气头上，谁都不肯低头，他甚至还甩了我一巴掌。但要我现在回去找他……我该说什么呢？又该怎么问他？”

“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破罐子破摔，“但作为爱人，却截然相反。”

周宁眼底很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像是悲痛与不可置信。他抗拒地看着韩谦，语气生硬道：“我希望我们的会面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赵郢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上个月你已经见过……韩迁了，重新介绍一下，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对象？看着不像。仇人？那也未必。

当时韩谦招的是贴身秘书，每一场面试都亲自下场，等同于boss直聘。他开的薪水高，要求却不苛刻，面试当天，周宁与几十个人同场等候，他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韩谦不知道第多少次提起赵郢时，周宁小心翼翼地问，您为什么不向前看呢？

周宁想了又想，心中升起两个字：前任。

“没问题。”赵郢一口应下，拍了拍韩谦的肩膀，“我记得这条街上有一家宠物用品店，公主把弹力球咬坏好多，刚好你去买几个新的，再看看有没有公主爱吃的零食——少买些，不然它又要挑食。”

周宁对老板反复无常的心态习以为常，也习惯了韩谦每天因为照顾那只叫“公主”的比格犬在公司发疯，绝望地怒吼说公主又背着他吃屎了。

“这也正是我想告知您的。”周宁心有灵犀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