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宋声声将热好的饭菜重新端到路以澜面前，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动不动，没有要吃的意思。

那双眸子太冷，怎么也暖不起来，像是之前所有的温柔都是错觉。

做完以后等着，等彻底过了饭点，她再一个人解决掉冰凉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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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澜经常要各地飞做手术做讲座，可是，她已经不会再像宋声声汇报什么行程了。

又快要过年了。

所幸她今天等到了。

宋声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团团转也换不来某人一个笑脸，但既然路以澜默许她留宿，也没赶她走，她便不知廉耻地留下去。

“一起吧。”

直到电话终于打通，那人只是冷声：“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的行程？”

不是扔下她再也不回来就好。

“没有。”宋声声下意识摇头。

她在无尽地恐慌中想，她离开的时候，路以澜是不是也这么痛苦，这么崩溃。

“我……练习了很多次……虽然重新热过……”宋声声的话说得磕绊，难堪，卑微，她担心自取其辱。

路以澜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似是觉得无趣。

路以澜基本没对她讲过什么话，只是冷着脸。她便在不被需要的时候，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按照她的性格，恐怕只会更甚吧。

下定决心要做好一件事了，她才发现，做饭也不是很困难，只要多失败几次就好了。

bsp; 于是她顺从了，放下了所有的廉耻，只为讨眼前人欢愉。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痛苦或太过深情，总不会是她的嗓音渐渐变了声调，路以澜起身，向宋声声走来，然后好心地用剩下的半瓶红酒给宋声声好好降了降温。

她的债前段时间因为路以澜给的不菲的工伤补偿，又预支了两个月做路以澜家政的工资，已经彻底还清了，甚至还有上个月兼职的一笔结余。

“你弄脏的地板，自己擦干净。”

直到听见路以澜放下筷子的声音，宋声声声音哽咽着却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影响你的食欲的，我只是——”

雪纷纷扬扬地铺满整个城市，转眼就是除夕夜。

番外（七）依声

在边品着红酒边欣赏的路以澜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失态，却没有得到赦免。

一星期，两星期，一个月。原本她提心吊胆路天南的干预，然而路天南并没有出现。

她本来以为除夕，路以澜肯定不会回来，但她还是做了饭菜。

宋声声被开门声惊醒，开口第一句是：“你回来了，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

的确是错觉，她知道，这才是路以澜的本性，是她温柔外表下极致阴暗的内心。

还好路以澜拿起了筷子，声音温了些：“你没吃过，是么？”

宋声声沉默了。

唐若和舒南悬似乎传来婚讯，她替好友欣喜了一把，又替自己苦涩。

路以澜没有说话，没有拒绝，就足够了。宋声声小声地对自己说。她不知道路以澜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每天都做，每顿都做。

时隔多年，她又重新获得了和路以澜同桌吃饭的机会。

宋声声有些脱力地爬起，看着路以澜毫不留恋地离开的身形。

她慢速处理着自己的狼狈，穿好衣服，什么都没有说。

渐渐的，眼泪终于蓄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下，掉落在饭碗中，一发不可收拾。

就是这样的反差，曾让她沉迷，曾让她爱到疯魔，现在也是。

毕竟路以澜之前没有这么瘦的，对人也只是温柔而客气，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加掩饰，对几乎所有人都十分疏离。

倒是宋声声似乎真的代入了角色，不分昼夜地殷勤，端茶送水，鞍前马后，每日上下班接送，按时送饭。

如果这样就能回到路以澜身边的话，她也认了。

第一次路以澜离开一整天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宋声声以为自己被遗弃了。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路以澜看到了她的诚意，她们就能和好如初吗？

路以澜留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一个人钻研厨艺。她要把路以澜养胖一些，她太瘦了，有时候看着一阵风也能吹跑。

宋声声埋头，往嘴里扒着饭，眼睛却一点点发涩。

路以澜回到别墅后，看到灯都没关，就在沙发上睡着的宋声声，和桌上摆放着的饭菜，眼中情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