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祁征想不出余恒晖会不想回去的理由，结合眼前之人这般失魂落魄的状态，只能将其与苏嘉落又吵架联系在一起。

周柠月不喜欢有人靠近余恒晖，周纪然便借由各种身份，守在余恒晖的身边，替周柠月扫除一切障碍……

余恒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抗拒。

“没。”余恒晖似乎回了回神，他稳了稳步子，一边摇头，一边向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不想回去让她担心。”

余恒晖后仰着靠在靠背上，双眼紧闭，神态疲倦。

余恒晖淡漠的脸上神情终于有所变动，他站起身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垂下头的周纪然，静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如果她醒了，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唯一牵连着三人的，是周父周母对自己的那份养育之恩。

祁征愣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扶住在推攘中险些摔倒的余恒晖，问道：“又吵架了？”

周柠月幼时身子弱，常常生病，所以周纪然长大后便去学了医。

他不想去深究周纪然为何突然之间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是幡然醒悟也好，还是骤然清醒也罢，他与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怎么了这是？”

祁征赶过来接他时，余恒晖还蹲在那处发呆，抬头迎上祁征询问的目光时，眼神涣散。

“别！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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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柠月的恒星在转动。

“让她多睡会儿吧，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尽管祁征在接到余恒晖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但还是在亲眼看到对方神态的这一瞬间，莫名地被他眼底的悲怆给刺痛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比多问。既然余恒晖不愿提及，他也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好吗？”

明明是七八月的天气，余恒晖的手却凉得好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祁征按住他抖个不停的双手，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没什么生气的声音传来，祁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区，只觉得这个小区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阿晖——”咯噔一声开门声后，周纪然蹭地一下从床上站起身来，“以后小月再给你打电话，给我发信息就好……你可以不用特意赶来……也可以不接她的电话……”

余恒晖只觉得生理性地犯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是半弓着腰蹲在路边的绿化带旁边，缓了好久才从兜里掏出手机。

祁征是知道现在苏嘉落住在余恒晖家的，因为赔付违约金的缘故，苏嘉落已经将原来的公寓卖掉。

给祁征打去电话时，声音已经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走了。”

周纪然已经替周柠月检查过，手腕上的伤口割得不深，只是新伤覆盖旧伤，滴了满地的血看着有些吓人。反倒是余恒晖的脸色煞白，与昏睡过去的周柠月相比，更像是那个失血过多的患者。

“嗯。”苏嘉落的大学室友，他怎么可能忘记？“记得的。”

“诶，对了，林清俞你还记得不？”

从周柠月家离开后，余恒晖的手就止不住地发抖，笼罩在眼前的那抹鲜红始终挥之不去，伴随着淡淡铁锈味道的空气快要将他淹没，周遭的一切好似都被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意识错乱之下，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家。”

“说是过两天结婚，我在邀请嘉宾的名单里看到苏嘉落的名字了。”

余恒晖催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祁征再一抬头，已经坐上副驾驶位置的人身上再瞧不出半点方才的脆弱，他强暗下心中的疑惑，开口应了一声后，快步跑了过去。

祁征说话的声音有些慌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这般模样的余恒晖。褪去那层看似冷漠疏离的外壳，如同蛋清被薄薄的内膜包裹，只要轻轻用力一戳，就会整个碎掉。

但回家这两个字却没能如祁征意料之中的给与余恒晖安抚，反倒是让对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因为于周纪然而言，周柠月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余恒晖松开紧攥着门把手的手，没有接话。

周柠月喜欢余恒晖，周纪然便费尽心思地跟他处好关系，尽自己所能给周柠月创造机会。

祁征随意丢出一个话题，希望能借此分散一下余恒晖的注意力。

“你看着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