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是谁提前找到了食物？

身后, 流民们窃窃私语：“听见了吗，那人说要给我们找吃的呢。”

南宫赐十年沉沦苦

墙角的妇孺们嘴角泛着油光，靠着山洞惬意躺下，嘴里哼着婉转的曲调，哄怀中的孩子入睡。

他不禁想：自己跟卫箩最后也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这话直叫流民们眼中一亮，忙不迭答应。

山洞多岔路，雁展盯着他：“在哪里，带我去。”

心口的重石不住往下沉，雁展随手丢下野兔，一剑砍在锅边，把锅劈开了一块，“我问！我让你们看着的那个女孩儿呢？”

那双突出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恐慌。

“别担心，雁展哥哥。”卫箩拍了拍他的背，“我们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以后每年都要陪我放天灯呢。”

雁展把那名流民的尸体拖出去，随便刨了个坑埋了。他做这件事的途中，剩下的流民总在悄悄地打量他。

雁展心里突然沉重，毫无缘由的, 像是一块绳索捆之的巨石，从天而降吊在了他的心口。

他大步走进山洞，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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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箩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默默叹了口气。

那人却一下支支吾吾，含糊其词道：“就在里面，水已经全都拿出来了，没有别的了。”

雁展环顾一周，猛地揪起这人的衣襟，剑身抵在他脖颈前：“带我去，快点。”

“……”

“不可能。”雁展眯了眯眼，目光如刻刀，一寸寸刻在他们虚伪的笑脸上，将皮肉撕烂，露出里面可憎的原貌。

雁展留了把匕首给卫箩，转身朝外面走。

卫箩坐在山洞口，托腮望着雁展远去，哪怕最后看不见少年的身影了，她也依旧对着那个方向发呆。

“是呀，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

他眉心一皱，问：“哪儿来的水？”

卫箩有些不悦，用强势的目光看了回去。

“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无人理他。

这一剑似乎唤起了流民们的一些理智，他们中有人望过来，语气低如鬼魅：“我们不知道，她好像自己出去了。小孩子嘛，就是贪玩。”

炊烟从锅灶下的柴火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原本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流民们，此刻却容光焕发，不停往灶口添柴。

最先咽口水的那个人两眼出神地盯着卫箩, 目光流连在少女露出的雪白肌肤上。

“嗯！”卫箩理解他的用意，点了点头，“我不会乱跑的，雁展哥哥。”

粉面如桃，双臂似藕。流民们的目光一下又一下地往她身上扫。

雁展对他们在做什么不感兴趣，只问了句：“卫箩呢？”

雁展挤出一点笑意，眼神逐渐坚定：“阿箩，今天，我去远一点的地方找食物，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身后，恶鬼泯灭人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落地成斧。

卫箩搓了搓手臂，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凉意。她百无聊赖地把玩雁展留给她的匕首，或用匕首敲击银镯, 听两者碰撞时清脆的打击声来消磨时间。

雁展没当回事，他嘱咐完卫箩，转身对那些流民道：“今日回来，我会给你们也带食物。只是劳烦各位，照顾好我妹妹。”

流民们齐齐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土, 然而一口也没再继续吃。

血色夕阳染红了半边苍穹，雁展提着两只野兔凯旋。他一路脚步不停赶回山洞，在山洞外闻见一股肉香味。

有人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吞咽声引起其他人注意，纷纷侧目而视。

孩子口中不知含着什么，嘴巴一下又一下上下嚼动，依稀可见骷髅骨形的小脸上，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她说了不会乱跑，就一定不会出去。”雁展步步逼近，凑近了，他微微低垂眼眸，凝视锅内滚滚沸水中红一块白一块的东西。

烈阳似火, 卫箩身上穿着一件粉绿襦裙，只是这段时间四处奔波, 显得灰尘扑扑。她白净的额头在阳光下泛起晶莹的一层水光, 水光凝结成珠, 慢慢滴落。

一个人骄傲地站出来：“是我找到的！就在山洞里面，有个小水洼，我们一点点运过来的。”

“可我们这么多人, 找到了恐怕也不够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