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
刚出炉的,吃的时候还地特别小心,免得被里面的糖液烫着。
当然,更多的人是不肯放过任何一粒芝麻,哪怕一粒芝麻掉在桌子上,也要捡起来吃了。秦想想她比较矫情,不肯做这种“不文雅”的举动,只能在吃的时候小心避免芝麻掉落。
为此,她还练就了“芝麻不掉”神功。
想要芝麻不掉,就得平着吃。
“老虎脚爪要不要?”
“不要。”
老虎脚爪一般在下午供应,是一种馒头状的点心,上面划了三刀,刷上糖液,放在炉子里烤的金灿灿,形似老虎脚爪。
秦想想不爱吃这个,嫌太厚了,她就喜欢吃刚出炉的,薄薄脆脆的芝麻糖饼。
“想想,还吃糖饼呢?给儿子买的?”
路过的吴婶见到秦想想买饼,搭腔说两声。
秦想想没有回答,自顾自咬上了新鲜出炉的芝麻大饼,香!
她要单独吃完了再回家,怎么可能给讨债鬼儿子吃呢。
“儿子都六岁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秦想想含糊着说:“六年前我才十六,哪来那么大儿子。”
其实她今年二十三,儿子四岁。
她一口接一口咬着糖饼,被她咬破了的饼,里面的糖液暴露在空气里,香甜的气息混着芝麻香以及面皮子饼的微微焦香,香得让人受不了。
吴婶咽了咽口水,没说话走了。
秦想想吃完了一个,另一个折在油纸袋里回家再吃,她得赶在儿子回来前吃掉,或者偷偷藏在房间里,晚上饿了做加餐。
她将鬓角的头发撩到耳后,她现在留的是齐下巴的短发,因为自从厂里出现过女工头发被绞进机器里,几乎把头皮都给掀了之后,厂里规定一刀切,车间里的女工再也不准留长发。秦想想被迫剪掉了长发,这也是她不愿意当纺织女工的原因。
哪怕短发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她还是可惜自己被剪掉的头发,因此埋怨强行剪她辫子的母亲。
在梦里,她随军上岛,头发那时候长了些,快齐肩了,只能扎出小揪揪,披散着却很漂亮,介于短发和长发之间,于是秦想想没有绑头发,就这么散着,自认为自己很漂亮。
但是岛上那些个臭小孩说她披头散发是个癫婆娘。
秦想想只能气得抱怨乡下人没见识,他们就说她城里来的看不起乡下人。
披散个头发都受不了,像五十年代那会儿,她读小学时,沪市可繁华了,还有穿旗袍的漂亮阿姨,描眉抹粉涂口脂,烫一头妩媚的卷发,说着吴音软语,骨头都要酥了。
她外婆年轻时候,结婚照片还有西洋的蕾丝伞,和西式撑起来的大蓬蓬裙,她妈年轻时候也穿过西洋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