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沐川一拳砸向雷任太阳穴，雷任毫无防备，晕倒在地。

圣旨被扔在地上，沾满了污泥，变得肮脏又可笑。

沐川亮出兵符，“让开。”

久未经情事，傅初雪只觉舒爽得很，颅内白光闪烁，气血汇聚丹田，不过片刻便缴械投降。

推恩令是小，谋反是大，事关重大，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雷任：“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傅初雪披上外套，饭都没吃，便让焦宝备车。

傅初雪直奔主题，“你儿子要死了。”

二人骑上赤骓，火速前往大狱。

不服从上级命令是扰乱军纪，违反圣令是抗旨，雷任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欲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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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摇曳，傅初雪哼着鼻音，气喘连连。

沐川拿来账簿，翻唐志远的，傅初雪翻茶楼的，二人几乎同时找出曹明诚的资金流向。

事态紧急，顾不得手段下作，曹明诚能为了不成器的儿子，替潘仪顶罪，当然也能交代西陲铁矿。

“嗯。”沐川驭马，高大的身体将傅初雪完全遮住，“祈安先别说话，不差一时半刻。”

寒风呼啸，傅初雪紧紧抱着沐川的腰，顶风问：“可找到曹蕴了？”

傅初雪：“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有你的。”

翌日，比皇帝问责先到的是延北的信。

傅宗字迹狂放奔逸，千字手术写得颇为急迫，总结起来就一句：田建义资金流向西陲铁矿，曹党已倒，沐川复仇需从长计议。

许是怕他累到，沐川没做到最后。

曹蕴是曹明诚的软肋。

近来脑袋里都是“推恩令”，一直没仔细翻阅唐志远和殷红的账簿，父亲说过最多的话便是“从长计议”，而傅初雪是个急性子，片刻等不得。

二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傅初雪说：“善县有铁矿，为何瞒而不报？”

沐川飞鸽传书，令轻骑去善县，锁定铁矿的方位。

桌儿上摆着美酒佳肴，曹明诚饮酒作画，气定神闲，完全不像将死之人。

有了唐志远的前车之鉴，许是怕他们再知道些别的，皇帝令禁军首领亲自把守大狱。

听闻儿子又惹是生非，曹明诚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老夫已无实权，还用逆子威胁作甚？”

“罢了。”傅初雪摆摆手，对沐川说：“骑马带我。”

关押曹明诚的牢房在监狱最里处，空间宽敞，不仅有床、还有天窗。

“这时候还说什么……唔”

沐川脊背笔直，“末将不能滥杀无辜，恕难从命。”

大虞铁矿皆由朝廷开采，卢自明发现铁矿不上报，曹明诚伙同田建义欺上瞒下，只能是一个原因——

沐川摊手，“我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一张床上睡了数月，沐川从未有过分的行径，今夜是为了给他助眠。

唇瓣贴合，沐川压着傅初雪，吞下未尽的话。

沐川曾怂恿混混给曹蕴设赌局，说“还不上债，便割了他的小指”，曹蕴从狱中死里逃生后又去赌，被沐川逮个正着。

潘仪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话，却在沐川冷冽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什么推恩令、抗旨、诛九族……统统见鬼去吧，满足后是无限的放空。

现在潘仪却劝他接旨，就像背后有巨大的阴谋，故极力诱他入局。

曹明诚瞳孔骤缩。

“老夫忙碌半生，近日难得清闲，正愁没人说话，正巧你们来了。”

“陛下的话咱家带到了，东川侯的态度咱家也会带到。”

涉事者除了曹明诚都死了，要想佐证猜测，便只能问曹明诚，可曹明诚与他们政见不合，绝不会如实相告。

只道善县土壤肥沃，没想到还有铁矿。

入夜，傅初雪翻来覆去睡不着，沐川将他揣入怀中。

语毕带着锦衣卫大摇大摆地离去。

一半流向宫中，一半流向善县。

“主子，听闻锦衣卫正在赶往沐府途中……”

“曹府半数资金流向善县，我会将此事禀明圣上。”傅初雪言明利弊，“若你如实交代，我可以保下曹蕴。”

铸铁谋反！

“祈安，我的奖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