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幸福(2/2)

歇斯底里的质问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a却无法回答。她早已知晓一切徒劳尝试的最终结局。那些关于“只要努力就能改变”的安慰，在此刻显得如此廉价且虚伪。

“为什么……”

如果未来的岁月里没有她的存在，那么所谓的“永远”，不过是一场漫长而残忍的流放；而她所期许的“快乐”，更像是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theodore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面前的人。这张脸曾是他所有美梦的具象，如今却成了凌迟他的刀锋。

“a，”他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带着走投无路的乞求，“我不在乎什么时空悖论，也不在乎这会不会加速坍缩。我只是……只是想在那台机器里，再给自己算出一个位置而已。为什么连这也做不到？”

“明明参数都是对的，明明单个通道的能量场已经稳定了……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戏弄我？”

“既然你的愿望是关于我的，那我也把我的愿望送给你。”

她睁开眼，神情格外认真的看着他。

那天是a的生日，厨房里浮动着烘焙特有的甜香。theodore端着一只瓷盘走到她面前，盘子里放着一个巧克力蛋糕。

学着她当时的样子，theodore郑重其事地插上一根蜡烛，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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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眼的瞬间，一段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借着掌心这点微末的温度，毫无预兆地泛了上来。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试，我们还有时间。”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身，theodore的动作急切得甚至有些踉跄。他一把将她勒进怀里，滚烫的湿意瞬间浸透了a肩头的衣衫，那是他无声溃堤的眼泪。

于是，她只能回抱住他，用尽全力收紧双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填补他胸腔里那个巨大的空洞。

a抬起手，指尖轻柔的抚上他的脸颊。咸涩的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漫溢，蛰得皮肤微微发疼。

火光在a漆黑的瞳孔里跃动，她的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所以，你上次许了什么愿？”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她的肩胛骨，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散。

“我希望theodore能永远幸福快乐。”

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theodore侧过脸，将滚烫的面颊深深埋进她的掌心，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口氧气，贪婪地嗅着她皮肤上熟悉的味道。

记忆里的暖光在这一刻骤然熄灭，残破的现实重新占据了感官。

这是一句连她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言。

他慢慢低下头，那双总是像深海一样沉静的眼睛，此刻却蓄满了即将决堤的洪流。眼尾那抹红晕被苍白的肤色衬得更让人心惊，睫毛也被泪水打湿，黏连在了一起。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天才，而是在暴雨中被淋得湿透、找不到归巢的幼鸟。

“许个愿吧。”那时的他，声音里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涩与期待。

清脆的笑声像是乱撞的风铃。a没再故意捉弄他。她闭上眼，双手合十。短短几秒的停顿，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他们刚在现实中相见不久。没有逃亡，没有囚禁，只有首都星某个宁静的午后，阳光把一切都晒得松软。

抹面并不平整，甚至有些笨拙的粗糙，但a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在梦境里，她为了给他过生日而变出的那个蛋糕。

蜡烛熄灭，轻烟袅袅升起。

原来，那个愿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法闭环的悖论。

他的幸福是有条件的，那个条件就是她。

那时的他，只觉得胸腔被某种巨大而柔软的情绪填满，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天真地以为这是一个关于永恒的承诺。后来，无论经历了多少谎言与算计，他都固执地相信那一刻她的真心。

“没什么特别的”theodore记得自己有些脸红。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含糊其辞，“就是和你有关系。”

没有她的人生，他怎么可能幸福？

过了许久，theodore稍稍松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