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白虞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挣脱，嗓子紧绷得险些说不出话，“我必须这么做，是你欠他们的，该做个了结，让一切回到正轨了。”

河流临近入海口的地方，出了广场范围，没有灯光，秦鼎竺看到有个人聚集，拿着棍子、网什么的，在岸边来回摇动。

杜蓉和白晏明循着救护车和人群骚乱找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脸色大变，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没办法问出口，而且还被医护人员挡在外面。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我。”

“哎？还有没有别人来啊，刚才这站着一个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啪一下就跳下去……”

可跳下去的，也许就是白虞，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秦鼎竺也必须下水。

河道相较城中的深了很多，泥沙混浊悬浮,要费力地游近才能看清。

白虞呼吸很急，他视线从带血的刀刃上移开，眼睁睁看着桥面滴落深色的血点，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快报警啊……”

“有人掉水里了！救命啊——”

面目全非我是他的妻子

白虞低着头，在夜色掩护中，从另一面下桥，沿着河边快步离去。

但没有找到白虞，他绝不会走。

好心人指着河里，话音没落，噗通一声，伤员已经进了水里，只有一道水花昭示着刚才他确实存在。

进入河水的一刻,所有感官都被隔绝，蒙上一层厚重的茧。

靠近海岸的地方水流更急，一不小心可能会被冲进海里,更难回来。河边的几人水性不好,不敢贸然下水救人。

“我靠那都是血吗？”

秦鼎竺不顾他们的阻拦，从人群中闯出去，大步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人不要命了吧……”

“先叫救护车！”

他猜错了，这一次真的错了。

; “你……你怎么知道。”白虞挣扎起来，带着血的手反抗，将对方的衬衣干净的地方染上大片鲜红。

波涛无情地起伏,与之相抵抗的,是一颗残破的心脏。

“怎么可能……”杜蓉拧着眉，被白晏明握住手臂后猛地停下来，已然明白真相。

她面上沉默而急切，内心不住地懊悔怎么没发现白虞的异常，让他做出这么吓人的事。

“怎么回事？”

众人不断议论着，却跃跃欲试地想跟去看热闹，还没行动起来，就见两个人忽地也冲了出去。

白虞问他的那些话，不是因为要杀他，而是要自己离开。了结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神情惶惑地后退，与此同时，有路人发现他们的异样，靠近观望后惊恐地大喊，“啊！杀人了！”

秦鼎竺望着他的背影，收回水果刀，只是将刀柄转过来，反复摩梭按揉，直到上面被血完全洗了几遍，才抬手扔进了河里。

已经迈上救护车的秦鼎竺动作一顿，制止要关门的护士，不消片刻，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你失血过多了需要输血！”

秦鼎竺吻着他耳廓，本应是情人相会的耳语，却因衣服上的血色，显得如此诡异。

“不是，我没见过他。”秦鼎竺回答得干脆，他被扶起来，往救护车的方向走。

他有多了解白虞，在他主动提起见面时，就有预感了。

人群正哄闹着，没人注意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喊。

“好。”秦鼎竺低声回应，反手将刀拔下来，刀柄递向他，“还差三次，做完可以原谅我了吗。”

“你不能动！”

“落水了！”

“那边有人落水了？”

幸好秦鼎竺是清醒的，看到他们后对医生说了什么，才放他们过来。

秦鼎竺不断地深入寻找，后背传来尖锐的痛感，时时刻刻提醒他,他应该立即离开。

到水面换气时，岸边是此起彼伏呼唤的人声，有人试图捞他，没想到他再一次潜进去，甚至游到更靠海的方向。

有路人医生上前帮他止血，他扶着桥边的护栏，一点点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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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地人转过头，尖叫惊叹声顿时此起彼伏。

他们看到有人过来，以为能帮上忙了，近了才发现这人身上缠着大片的绷带，因为剧烈奔跑，后背伤口处洇出灼目的血。

杜蓉浑身都在打颤，压着声音问，“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白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