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骤然抬起,犀利地盯一眼逢春微妙的表情。
&esp;&esp;他把木盒挪来灯下。小圆盒下方压有纸条,细细地说明各自用途。
&esp;&esp;温和催情。
&esp;&esp;剧烈催情。
&esp;&esp;逢春取出一个色泽纯黑的小玉瓶,邀功地悄声道:
&esp;&esp;“宫廷秘药,女子内服,殿下,历代天子都钟爱此药。只需几滴,便可令女子陷入今生难有的仙境。药效持久而不伤身,调教起刁蛮骄纵的小娘子尤其有效。服下之后尽显痴态娇憨,对殿下予取予求——”
&esp;&esp;啪!
&esp;&esp;萧挽风抬手重重合上木盖。
&esp;&esp;“出去!”
&esp;&esp;油灯映出他此刻的神色,晦暗如暴风雨前夕。逢春大惊,不知自己哪句话犯了忌讳,却不敢再说一个字,立刻伏地谢罪,快步离去。
&esp;&esp;萧挽风压抑着极度的愤怒,缓缓坐下。
&esp;&esp;谢崇山身死不满一个月。
&esp;&esp;谢明裳虽然嘴上不提,出门在外,身上也未穿显眼的麻布缟素,但重孝期内,她已整个月不进肉食。这也是她路上为什么一直喊冷。
&esp;&esp;逢春,宫里罕见的精明人,居然忘了谢家六娘在服重孝?他不可能忘。
&esp;&esp;无视谢家重孝,献淫具以媚上。
&esp;&esp;久违的窒息感从心底升起。
&esp;&esp;化作杀意,弥漫全身。
&esp;&esp;逢春在京城最危急的关头里应外合、立下大功,功臣无赏而诛,杀不得。
&esp;&esp;萧挽风忍着浓重杀意,深深几个呼吸,起身走过屏风,坐在床
&esp;&esp;边。
&esp;&esp;油灯还点亮着。灯下沉睡的小娘子唇角微微上翘,似乎在做好梦。声称喜欢的短靴,被随随便便扔在床尾,手里倒抱着那双式样不好看的厚底长靴。
&esp;&esp;萧挽风坐看良久,指腹拂过上翘的嘴角,在形状漂亮的唇珠按了按。
&esp;&esp;谢明裳迷迷糊糊地醒了。梦中又没全醒,迷蒙的眸子半开半阖,抬手要揽他的肩膀。
&esp;&esp;萧挽风俯下身去,仿佛驯服低头、主动露出要害的猎豹,任凭小娘子睡得温热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脖颈要害处。
&esp;&esp;谢明裳扯着他不放,嘟嘟囔囔听不懂的话,把他往下拉,喊冷,要抱。
&esp;&esp;弥漫的杀意淡去。帐子里的油灯吹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