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来不及处理自身伤口,她拉他坐下,伸手按在他的领口,想要脱下他的血衣。
&esp;&esp;奚逢秋仰面看他,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宛若一只淋了水的可怜小鹿。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的声音虽低而且微微发颤,但发音清晰,可池镜花并未明白他的话中之意。
&esp;&esp;“什么为什么?”
&esp;&esp;奚逢秋慢慢垂下长睫,视线由上及下,定在少女
&esp;&esp;受伤的手腕处。
&esp;&esp;他轻轻牵住她的手指,缓慢撩开她的衣袖。
&esp;&esp;青紫色的血管旁,匕首刺进的伤口虽已不再流血,可却留下个难以弥补的窟窿。
&esp;&esp;他以指腹轻轻地触了触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esp;&esp;依旧温暖。
&esp;&esp;他无意识想要继续深入她的血肉内里探索,却发觉池镜花的呼吸逐渐粗重。
&esp;&esp;他似乎又弄疼了她。
&esp;&esp;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
&esp;&esp;奚逢秋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一手按住她的腰侧,习惯性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esp;&esp;“奚逢秋?”
&esp;&esp;池镜花不明白他怎么了。
&esp;&esp;少年抬眸,眨着湿润的睫,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声音夹带哭腔。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在我面前护着别人?我们不是夫妻吗?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吗?”
&esp;&esp;先是吴清泽,后又是李大人,若有两人同时出现,他似乎永远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esp;&esp;那对池镜花来说,他到底是什么呢?
&esp;&esp;她可以答应与他成亲,可以无所忌惮地亲他抱他,可以满足他无度的日夜索求……
&esp;&esp;可以说,他们一同做尽了这世间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
&esp;&esp;即便如此,他却不能完全拥有她,令她的视线、呼吸、心跳……只为他一人存在。
&esp;&esp;不仅如此,他还要被迫接受她可能随时离去的事实。
&esp;&esp;如同生吞下一颗夏日野果,在胸腔里轰然炸裂,无尽酸涩在胸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