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捡狗(2/3)

“可……这不就是高中生物讲的能量守恒和物质交换吗？”高献有些困惑地问。

看着米勒提到保密说得信誓旦旦，这么神秘，又很认真。

会停吗？会避开她吗？会往哪边开？

“小心！”

“不喜欢看画展吗？”龚柔慕反问。

高献想到纳特今早特意嘱咐着他，在公共场合尽量低调。

就在她心烦意乱地冲向路边时，一辆老式两厢车从街角的阴影里猛地窜出，没有开灯，引擎声也被夜风吞没，像一个沉默的捕食者。

高献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她看到高献还在身后站着，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早走了。”

他们错过了人流的高峰期，此刻的展厅显得空旷。龚柔慕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的女人，她像鱼回归深海，以一个普通游客的姿态，实则带着内行的审视，驻足在不同画家的作品前。

直到闭馆的提示音响起，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整个场馆只剩下寥落的光影，龚柔慕才反应过来。

一只长臂猛地环过她的腰，将她从原地拽开。

“就像……就像生物的进食，”她努力寻找着一个恰当的比喻，“动物为什么要每天都要进食，因为食物里携带了环境的信息——东边的土壤，西边的雨水，北方的阳光……机体需要不断与外界交换信息才能存活。一个人可以不出门，但精神不能与世界断绝联系。如果三天不进行这种‘交换’，生命感就会枯萎。这样的信息交换，对于一个生命来说太重要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让米勒接管，但她还是对每次的布置很眼前一亮。这次是多人的不同作品进行的共同展览，所以即使错过开幕式，也并不明显。米勒作为展馆策划，习惯安排设置的场馆都是皂香味，只是听说这便宜，其余的她没再多说。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又看了一眼龚柔慕身后年轻面孔，米勒又故作神秘走进一步，向她偏头低声道，“不过菲蕾特，从没见过他那么嘱咐人过。怎么这么上心你？这次说办就办场馆——”

“一般，”高献笑盈盈，坦然道，“不过看你看得进去。”

高献只是拉了拉领角，遮住侧脸，避开偶尔其他游客的摄像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胸腔里狂野失序的心跳，后知后

室内上空播放着不知名俄语女声，时而含糊，时而悠扬，恰到好处地编织着空间的静谧，从不喧宾夺主。

高献安静跟在龚柔慕身后，他原以为她也只是随意逛逛，却没想到她会在一幅画前站那么久。

兴许是由于刚刚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绘画经验传授，脑子轻快起来，话也多了起来，对“圈外人”说着，“这是不同艺术学习，一定得有的。”

“这中间又不是没有不能说的？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方便透露的吗？我保证不往外说的。”

那辆车擦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没有丝毫减速，疾驰而去。

高献把人长手把人一把拉过来，拉入怀中。

一句话，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诗意哲学打回了现实。

龚柔慕忍俊不禁，“是他要赚钱啦！”轻轻一把推开了她的距离，“下半年有次我的画作拍卖，现在才办展览，提前把我的作品预热”

“我办事什么效率！”米勒瞪大的双眼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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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浓缩的世界。”

时间过得很快，但高献并不烦躁，就在她身后待着。她没说话，他也安静待着，也不觉得累。

米勒歪头，斜眼看着龚柔慕，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立刻又恢复如常,“好了，瑞利跟我说你跟一个模特……”看了一眼龚柔慕身后，“就是他？”

无数个的分析一瞬间铺满了她的大脑，而身体却宕机留在原地。

是还要和你重新说一次?”

米勒似乎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也悻悻然，“那边进度挺顺利的，近期就可以开始筹划了。你也开始准备手续吧。”

“好。”龚柔慕露出微笑，公式化的面容出现在她脸上。

“真的没想到，你能看这么久。”高献这时才活动着站得有些僵硬的长脚，像在撒着娇。

龚柔慕皱眉疑惑地点头，怎么瑞利会知道？但没多想，她也不再不兜圈子，直截了当问，“中国展馆那边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米勒！”龚柔慕制止她的碎嘴，“你的小道消息，是不是太过灵通了？”

对方不喜欢自己的爱好，龚柔慕也没呛人，只是和他缓步走出。

龚柔慕盯了他一眼。她怎么会逮着一个小孩说这些？她闭上嘴，加快了脚步，往路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在自己的领域里，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感，与她在人际交往中那种炸毛般的戒备姿态判若两人。

龚柔慕说得很轻松。

“米勒。米勒！我了解大概流畅，你别激动。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