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清醒了？”余寂长老淡淡问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又一次低头看看手中温热的茶水，陈青山顿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视线变得模糊，二位长老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天地之间似乎生出了什么东西，蔓延着，伸展着，要往他的脑中钻。陈青山痛苦地看向端坐在面前的二位仙师，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他便在心底里祈求能有人发现他的异象，帮他一把，救救他。

余长老没有拒绝。

余长老抬起眼皮，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的闪过一丝笑意，他在沈长老有些惊奇的目光中，低声说道：“有趣。”

陈青山五脏六腑都像被拧成一团，混乱的图像和血色铺在眼前。剧烈的头痛如同烧红的钢刀在脑中搅拌，咬紧了牙，也压不下难熬的疼痛。

陈青山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事物，他身体晃了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不止口鼻出血，眼睛，耳朵，七窍之中，暗红的血液泊泊顺着他脸颊流下，看起来怪诞又可怖。

一定要好好表现。陈青山放下茶壶，小心地端着精致的瓷制茶杯，在余长老身侧站定。

可以拜师了？陈青山听着二位长老的交流，眼睛亮了亮。

陈青山深吸一气，正要弯下腰递出拜师茶，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僵直在原地，任凭他怎么用力挣扎，都动弹不了半分。

“嗯。”陈青山站稳身形，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眼神里已经没有少年的迷茫，多了些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沉稳。

余寂长老挑了挑眉，没什么太大反应，倒是一旁的一直让他敬茶陈长老感觉自己被下了面子：“你——”

散乱的记忆连成片段，忍过最初的剧烈痛楚，陈青山正想开口朝二位长老求助，甫一开口，满口腥甜溢出口鼻。

他是陈青山，但他是五百年后的陈青山。现在，他回到了拜师入道的时候。

余长老察觉到少年紧张地拉拽着手腕上的红绳，对沈长老的话不置可否。

陈青山的压下惊喜，慌忙地弯下腰，生涩地朝余长老作揖，却被沈长老拦了下来：“过来，沏茶，给余长老敬拜师茶。”

沈长老随意看着陈青山紧张地将茶水倒进的瓷杯，对神色淡漠的余长老道：“喝了这杯拜师茶，就收了他当学生吧。”

他们都还活着……

这是……谁的声音？

剑道，沈复。无情道，余寂。

几两银子，够他们这种普通家庭生活好久了。手上有了银子，妹妹也不会在别人家抬不起头。

人群里面，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他吐血了！”

一饮而尽！

陈青山定定望着面前的仙师，缓缓抬起胳膊，将茶盏送到自己唇边。

那些场景他并没有经历过，但陈青山已经疼痛到无法静下心思考。

四肢百骸逐渐失力，思绪也开始混乱，陈青山艰难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中如走马灯般极速划过千千万万的景象。

闻言，陈青山垂着眼，倒茶的手都因为兴奋而颤抖。

数不清的场景之中，有熟悉的人，有陌生的人，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真实的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不愿入我无情道？”余寂非常直白地问道。

“孩子，你叫什么？”余寂长老打断沈复长老还没说出口的责问，对陈青山问道。

接下来，该敬拜师茶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青山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闷闷地咳了两声，心口堵塞淤结的血顺着嘴角流出，阵痛渐渐平缓，他眼前的血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陈青山点点头。

沈长老挂着微笑的脸严肃起来，屋内切切私语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陈青山身上。

手中的茶盏仍然温热，向他指尖传递着温度。陈青山眨眨眼，看向茶盏，舒展的茶叶和青绿的茶汤都是很普通的品质。

无情道是什么，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拜了灵山上的师傅，成为内门弟子，就能有住处，不用再为吃喝发愁。若是学的好，每月还能得几两碎银子做零花。

陈青山神色泰然，抱拳，不卑不亢地答道：“晚辈陈青山。”

清醒了，也回来了……

早就习惯了他的这副模样，他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道：“那便让他拜你为师吧，我看这孩子，很适合无情道。”

再转身望向身后，那些仍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面容陌生却熟悉，回头，待他看清面前坐着的二人，他瞳孔震颤，那是两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